“你们心里的疑问,亦是我的疑问。我现在回答不了你们。”萧策的声音低沉,“萧筠不要旁骛,你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会试。”
“筠弟明白。”萧筠垂眼回道,“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萧策又望向安燃,“你不要以为咱们留在盛天,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在这里你更得夹紧尾巴做人。”
萧策没有在萧筠面前明说,但这话已点给安燃,他还是不同意安燃和孟湄之间的姻缘。见安燃没有顶撞自己,萧策反而于心不忍。
“你……你们总有一日会明白的。”萧策哂笑一声,“盛天城不比丹翊州,我把明轩和明礼分派给你们俩。除了你们各自的小幺,他们也会日日跟在你们身侧。你们俩绝对不可涉险,这是我对你们的要求。”
两个弟弟应诺,萧策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懵然。萧家的变动太过突然,他们仍没有反应过来。
如施绾所预料的一样,鸿蒙帝对萧策的态度很满意。阮英仔仔细细地复述,很怕错漏哪处细节。
“青朔的性子没有他老子稳重。”鸿蒙帝发出感慨,“不过年轻气盛也是正常。回头你打发内务监,把丹翊王府的物什置备齐全些,今年的封赏还按去年的规格发。”
阮英躬身赔笑,恭维道:“陛下就是菩萨心肠,您去岁还说要是丹翊王妃没有子嗣,就要减少丹翊王三成的封赏。”
“丹翊王妃年岁还小,没有子嗣算是正常。”鸿蒙帝想起施绾,脸上呈现出笑容,“再说青朔那孩子日日花天酒地,定是冷落了王妃。这回把他们留在盛天,对青朔也是个约束。”
“陛下仁慈。”阮英继续奉承道,“可陛下这份心思,丹翊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一边说一边落下两行眼泪。
“青朔怪朕是情理之中的事。”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垂立在一旁的祈灵,小声插一嘴。
“多嘴!”阮英狠狠啐他一口。
祈灵反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瘪嘴道:“小的替陛下委屈,小的该死,小的不该多嘴。”
鸿蒙帝慢声笑了笑,越发喜欢眼前这个小宦官。他展臂按下手掌,“阮英,无妨。”
“还不赶紧谢过陛下。”
祈灵立马给鸿蒙帝磕头谢恩。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鸿蒙帝幽幽地重复道,“可这句话又有几人能懂?”
一时,外面小宦官传话进来,道是内阁辅臣们都已在外殿候着。阮英装出不耐烦的表情,“曹大人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早?这年还没有过完呢。”
“既然朕坐在这把龙椅上,哪还有什么年不年的?”鸿蒙帝打发祈灵出去招呼众大臣,又让阮英帮自己更衣。
“还不是因着加大军饷开支,有些人不乐意了。”鸿蒙帝对阮英倒出苦水。
“让西斯余孽闹的,陛下防范于未然,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阮英弯下腰替鸿蒙帝扯平袍摆,“有些人就是不想让陛下过个好年。小题大做,非得闹出点响动来。”
“国库不盈,他们难免心慌。”鸿蒙帝意味不明地笑道,使阮英背脊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