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表施绾走进房中,眼前是遍地的瓷器碎片,桌椅板凳也七零八落。施绾不怒反笑,刚想沿着这一片狼藉找到萧策的身影,他已经迈着大步走过来。
“当心划伤脚。”萧策抬臂去捞她,把她打横抱起,“我这戏码做的是不是有点过?”
施绾把头蹭在萧策的颈窝里,勾住他的手臂又紧了紧,觉得心疼。
萧策把她搁放回里间床榻上,这地儿是唯一没有被他糟蹋过的。他说是在演戏,可施绾心里明白,那戏里含有多少实感。
“你这样挺好的。阮英回去通禀鸿蒙帝,他知道你是现下这个状态,应该可以放心一阵儿。”施绾靠在萧策的怀中,比划道,“虽然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如我们所愿。”
“福祸相依。”萧策轻柔眉心,疑惑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鸿蒙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消息煜王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信儿。”施绾打着手势道,“你晚上要不要让庄敬泽过来?我觉得你们仨得好好商讨一番,到底是哪个环节有所纰漏?”
“这点我明白,贾步已去放消息。”萧策无奈地干笑道,“幸而我们做了不再回丹翊州的准备。”
“不要去谢恩,先张狂两日吧。”
“两日不够,多过几日再说。”
少焉,在施绾的陪同下萧策终于走出房舍。他径直去往萧筠的屋内,又吩咐明仪把安燃叫过去。施绾没有跟随,而是找来底下人把他们房中的狼藉场面给打扫干净。
施绾伫立在廊下,早春的冷风灌入到她的衣衫里,使她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
她看着底下人进进出出,恍惚间想起甄莲儿来。她心里突然觉得甄莲儿真会“神机妙算”。要是这一次把她留在丹翊州上,再与她相见还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
两个嫂嫂在周遭转了又转,支支吾吾不敢上前。施绾用余光瞟见了,向她们招了招手。
“嫂嫂们这是做什么?我以后可以常回娘家来,你们不高兴呀?”施绾闪动杏眸,手比道,“事情是有点突然,不过今上有他的思量,咱们做臣子的听命便好。”
“绾绾就是沉得住气。”宁佳枝往屋里探了探,“王爷他还好么?这会子去了哪儿?”
“王爷在和他的弟弟们说话。”施绾指了指萧筠的房舍,比划道,“他们自幼都在丹翊州长大,再说王爷的女儿还在丹翊州上呢。”
“绾绾是说王爷的女儿?”
施绾低首承认,“对,她是王爷唯一的骨血。”其实她自己也在琢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毓姐儿放在丹翊州上,鸿蒙帝会作何感想?能不能认为他们是有备而来?
“能不接来就不接。”刘妮春附在施绾的耳边小声道,“后娘哪是那么好当的?趁着这个档口,索性就分开。横竖那位大小姐也有人照顾着。”
施绾微微一笑,让别人觉得是她不愿意让毓姐儿过来,倒是很有说服力。她睃向两个嫂嫂,手比道:“好。”
宁佳枝和刘妮春稍稍愣住,她们本以为施绾会说点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安燃和萧筠站在萧策的面前,两个人都异常严肃。萧策危坐在圈椅上,闷声说道:“我也不用再重复什么,你们心里都有数。当下就是这个现状,鸿蒙帝让我们萧家去丹翊州,我们一待就是十多年。现在鸿蒙帝让我们回盛天,我们照样得听命。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你们不需要再惦记丹翊州。”
安燃一反常态的安静,和萧默皆不作声。萧策咽了咽喉咙,刻意往窗外望去,袖子里的手掌紧扣在膝盖上。鲜xianx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