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迷离的施绾怔了怔,那眼泪便跟决了堤一样淌下来。她捻着他的结实的臂膀,把下颌抵在他的肩头,唇语道:“我也好爱你。”
萧策“听”得真真切切,他开心的笑了,继而更加痴迷在这场“战役”里。直到那团火慢慢熄灭,再不能复燃。
同样在除夕夜,庄礼出现在煜王府的后院中。温暖的内室里,只有他、陈承和赵谦。三人把盏衔杯、猜枚行令,过得也算惬意自在。
“难得不在主子身边候着,还有点不大自在。”陈承已和庄礼对上棋局。
庄礼全神贯注地盯紧棋盘,手中的白子被搓了又搓,始终不肯轻易落下来。
赵谦在侧观战,望着棋盘上胶着的局势,他不禁摇头感慨道:“谋势,为天下谋子,落无悔。”
庄礼蓦地抬眼,这话是陈承随孟钦宗去往丹翊州时,他第一次和陈承下棋时说过的话。他们都是主家手里的棋子,他们对所做的事情和选择都无怨无悔。
“算无遗策啊”陈承丢下最后一枚黑子,“到底没能赢过敬泽。”
庄礼的视线再次回到棋盘上,觉得陈承像是有意放水,因为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利绾名牵哪!”赵谦优哉游哉地说道,随即帮陈承悔了一步棋。
庄礼没有阻止,而是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对面的两个人不言语,就这么陪着他一起缄默。
他们之前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又像是把什么话都已坦白。
庄礼在年初一这日清早离开煜王府邸。煜王宫里府外的忙碌,一直没有得闲儿。待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时,才知道庄礼已经离开。
“庄敬泽连一日都不愿多待?”孟钦德边喝着热茶,边看着棋盘上的残局。
“他是个聪明人,咱们明里暗里给了他那么多暗示,他应该能明白。”陈承在侧说道,“想让他背叛萧青朔,不是件容易的事。”
“萧青朔手里到底有没有凑齐鳌渊之宝的藏宝图,咱们现在还不好判断。但是他敢在这个时候留在盛天城,就不得不令人怀疑。”孟钦宗的眼睛还盯在棋盘上,“这一年多以来,咱们前前后后给了萧青朔多少帮助?”
“庄礼他们也帮了咱们不少的忙。”陈承笑了笑,回道。
“庄敬泽确实很好用,忠诚、有能力、头脑灵活,还会赚钱。”赵谦先赞同一下陈承,复又说道:“但他若不为我们所用,就跟敌人无二样。”
“我知道。”陈承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庄敬泽有甚么话想对咱们说。猜这话很重要,他还在斟酌。”
“想要推动庄敬泽,还差最后一击。我们诋毁萧青朔无用,得让庄敬泽自己认定,本王才是更合适掌握鳌渊之宝的人。”孟钦宗轻蔑一笑,“诚王和赫王那边都有没有动静?”
“赫王那边很安静,底下人盯了甚久毫无进展。”赵谦诚实回禀,“诚王那边只逮住过一次。可除此之外,就半点证据都没有了。想来是诚王、赫王他们,之前失败过太多次。这次花了大精力,才导致一点风都传不出来。”
“两年前,我就怀疑过,未曾想当真被我算准。”孟钦宗将手中的茶盏捏紧,“亏他们想得出来。”
“把这种事压在女人身上,不是大丈夫行为。”赵谦奉承道,“殿下与诚王、赫王不同,所以殿下才是能继承大统的那位,更理应得到鳌渊之宝的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