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上的凯隆穿着黑红君王礼服，腰佩瓦拉尔，面容与姿态都清晰可辨。

“这是……刚才拍下的？”一名画师凑近，连自己的画都忘了看。

另一人伸手想碰，又怕弄坏，只得收回手：“连衣领上的纹饰都看得见。”

凯隆接过相片，低头看了片刻。

“折腾这一场，值了。”

艾薇拉靠在桌边，疲惫得不想再替他调整半分衣角，脸上却带着笑。

“您现在可以动了，陛下。”

凯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随即叫人把相片送往立国大街。

艾薇拉怔住：“送去那里做什么？”

“给报社配图。”

“报社？”她跟上来，“这张相片不是留在宫里的吗？”

“宫里可以留。百姓也该看见。”

艾薇拉仍有些不解：“大典的通知，官员能传。商贸的消息，商人会说。费力印一张报刊，有多少人肯买？”

“官员逐地传令，要走路。商人带话，只挑自己关心的讲。”凯隆把相片交给随行人员，“报刊却能把同一份消息，送到许多人手里。”

“他们看完了呢？”

“看完会讲给家人，讲给邻居。若上面写的是王国律令，各地就不能随意把我的话改成另一套。”凯隆看着她，“以后一个工坊开工、一条商路开放，甚至一处粮仓要收粮，消息都不必只靠人从维兰蒂斯传出去。报刊会彻底改写整片大陆的信息传递方式。”

艾薇拉这才认真看向那张相片。

“所以您拍它，不只是为了留念。”

“当然。国王长什么样，也不能全靠别人描述。”

立国大街上，《瓦里亚克国民日报》的报社已经设立。

隔壁活字印刷工坊里，工匠忙得抬不起头。

一枚枚字模排进版面，校过的纸张放在手边。

可相片送来时，几名工匠又围住了它。

“文字好排。”一人问，“脸怎么印到纸上？”

“先复刻，再蚀刻到锌铜板上。”负责配图的工匠举起相片，“轮廓、礼服纹饰，都得仔细看。”

有人摇头：“画错一笔，印出去就不是陛下了。”

“所以要反复核对。”

工匠伏在案前，对着相片一点点复刻。

额头、鼻梁、衣领、佩刀，凡是要印出的地方，都在锌铜板上逐处处理。

第一块版拿去试印，脸部太浅；

第二次调整后，礼服的黑色又压住了纹饰。

报社主事拿着试印纸，眉头紧皱。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工匠把铜板转回自己面前，“再改一次。”

活字的排印没有因此停下。

等第三次试印送到主事面前，他先看凯隆的面容，又把纸举远了些。

“就用这一版。”

印刷工坊的门打开，第一份带有人像配图的《瓦里亚克国民日报》送到凯隆手中。

纸上不只有文字。

他的相片被复刻成图，清楚印在版面上。

旁边几名原本不信画像能与报刊一同印出的工匠，挤过来反复看。

“真印出来了。”

“往后再印下一份，也还是这幅图？”

“版在，便能继续印。”

一个画师也赶来了。

他看过报上的人像，又看向印刷工坊里接连送出的纸张，半天才说：“我画一幅像，要耗去好几日。你们竟能让这么多人同时看见陛下的模样。”

凯隆握着报纸，脑海中接连响起两道提示。

【事件成就已完成！】

【舆论的武器已解锁！】

【奖励：大批新闻文教教授！】

紧接着，淡金色光幕再次展开。

【世界成就·信息革命已解锁！】

【奖励：火力发电机组设计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