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被这股声浪惊动，纷纷抬起前蹄。霜锋巨鹰在高空盘旋，凄厉的鹰鸣与骑兵嘶吼混在一起，整片雪原像是被彻底点燃。

石城墙上的族人纷纷握紧拳头。

那些负责传信的瓦里亚克女子也从屋舍中跑了出来，站在木栏后望着外面的军阵。她们脸上的忐忑早已被激昂取代，眼睛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凯隆举起瓦拉尔，刀锋指向南方草原。

“为了亲眷的衣食温饱！”

“为了活下去！”

“瓦里亚克！出击！”

五十支千人骑兵队同时出动。

石城外，马蹄声连成一片，五万战马分成数十道洪流，沿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向南奔袭。

他们没有打出统一的大旗，也没有聚成一支庞大的军阵。每一支队伍之间都保持着距离，彼此看不见全貌，却能通过霜锋巨鹰传递军令，随时改变方向。

天空中，鹰鸣不断。

一名驯鹰师抬起手臂，霜锋巨鹰俯冲而下，利爪稳稳落在护具上。他迅速取下鹰腿上的军令，展开羊皮纸，抬头看向远处。

“第三十七队，向南偏东，目标是喀尔丹边境部族！”

“第八队已经发现敌方斥候，暂时避开，等待第九队支援！”

“第二十一队发现一处大型牧场，请求确认是否立即进攻！”

一条条消息被送入传信屋舍，又被迅速记录、整理，交给负责传递的驯鹰师。

石城内外，所有人都在忙碌。

艾薇拉站在传信屋舍门口，手中捏着刚刚整理好的军令。她望着远处不断远去的骑兵，耳边回荡着凯隆出征前的声音。

为了亲眷的衣食温饱。

为了活下去。

瓦里亚克，出击！

那声音仿佛仍在她耳边震动。

艾薇拉胸口一热，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

她曾经见过族人挨饿，也见过老人独自走进雪原。她知道那些被夺走的牧场和牛羊意味着什么，更知道瓦里亚克人若是继续退缩，最后连活着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如今，五万骑兵已经冲向草原。

她却只能留在石城，整理军令，等待消息。

这种感觉让她焦躁，更让她不甘。

“艾薇拉！”

一名负责传信的女子快步跑来。

“第五队送来消息，他们发现了一处喀尔丹部族的营地，可能有三千战士！”

艾薇拉接过羊皮纸，迅速扫了一眼。

“三千战士？距离他们最近的是哪一队？”

“第六队和第七队。”

“把消息送给第六队，让他们暂时牵制，再通知第七队从侧翼靠近。”

艾薇拉说完，又补充道：“告诉他们，若敌人主动出营，就引到两队之间。若敌人坚守营地，不许贸然攻城，等新的命令。”

“明白！”

那名女子抱着军令转身离去。

艾薇拉看着她跑远，胸口那股热意依旧没有散去。

她也想上战场。

她想亲眼看看那些曾经夺走瓦里亚克牧场的敌人，想亲手砍下他们的脑袋，想让那些死在雪原中的族人知道，瓦里亚克人终于开始反击。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嘶鸣。

一匹披着轻甲的战马从石城侧门冲出，马背上的骑士身影纤细，正是艾薇拉。

她没有向传信屋舍解释，也没有停下脚步。

鼓舞圣果扩散出的力量仍旧笼罩着石城。

那股力量让人心中的情绪变得更加鲜明。恐惧被压下，悲愤被点燃，沉寂多年的血性像是重新苏醒。

艾薇拉握紧缰绳，眼中燃烧着热意。

她想去南方。

想随军杀敌。

想为死去的亲人复仇。

她催动战马，直接朝着刚刚出发的骑兵队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