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立即附和。

“就算抢不到牛羊，也必须抢一批粮食和药剂回来！”

“再不出手，族人撑不了几天！”

萨根看向远处混乱的喀尔丹营地。

主动出击太过危险。

石城里的战士早已饥饿疲惫。一旦进攻失败，霜木营寨连最后的守城力量都会失去。

可继续困守，同样只有死路。

萨根握住腰间弯刀，沉寂许久的战意终于被逼了出来。

“召集各部将领。”

“把还能作战的人数全部报上来。”

话音刚落，城墙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呼喊。

“族长！”

“族长！”

一名年轻人穿过营寨，跌跌撞撞向石城跑来。

他跑得太急，中途摔了一跤，爬起来后甚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只是拼命挥动双臂。

“少族长回来了！”

萨根的身体猛地僵住。

城墙上的所有人齐齐低头。

那名青年冲到城墙下方，仰头放声大喊。

“凯隆少族长回来了！”

“他带回了海量物资！”

“外面已经开始分发食物！”

一名将领一把抓住墙垛，急声问道：“托兰，你说谁回来了？”

“少族长！”

名叫托兰的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是凯隆少族长！”

“他带回了粮食，还有成群牛羊！”

“还有甲胄！全是崭新的甲胄！”

“跟随少族长回来的人足有上千，他们已经到了营寨外面！”

附近的族人全都抬起头。

那些原本靠着墙壁，连站立都显得艰难的人，纷纷挣扎着起身。

“有食物？”

“托兰，你没有骗我们？”

“真的有牛羊？”

托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是真的！”

“少族长带回来的牛羊多得看不见尽头！”

“除了粮食，还有过冬的衣物！”

“食物和衣物都在向外分发！”

城墙上的众人惊骇地瞪大双眼。

萨根死死望着营寨之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那个离开族地多年的儿子，竟会在瓦里亚克民族陷入绝境时归来。

其余族人的脑海之中，则反复回荡着两个词。

“食物。”

“衣物。”

霜木营寨里，已经很久没有升起过炊烟了。

不是族人不想生火，而是锅里没有东西可煮。

储粮石屋早已空了，木架上连一块碎肉都找不到。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用手指刮着陶罐底部凝固的兽脂，把沾着油渣的手指放进嘴里，一点点舔干净。

他们的母亲站在旁边，想要阻止，却始终没有伸手。

因为那是孩子今天吃到的唯一一点东西。

更远处，一名老人靠着帐篷坐在雪地里，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面前放着分给自己的半块肉干，却始终没有动。

旁边的族人低声劝道：“阿爷，吃下去吧，您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老人摇头。

“留给孩子。”

“孩子也有份。”

“那就留给更小的孩子。”

老人伸手将肉干推了回去，动作缓慢，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名族人红着眼睛蹲下去：“您不吃，身体会撑不住的。”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