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隆神色漠然。

“你们的青壮跟随喀尔丹大汗围困永霜雪域时，没想过会有今日？”

老族长怒视着他。

“瓦里亚克人占据雪域那么多年，早就该把土地和牧场交出来！”

“我们奉大汗之命征战，没有任何过错！”

“你们若是不想灭亡，就该跪下臣服！”

布洛克听得满脸怒色，当即催马上前。

“老东西，你们抢我们的牧场，杀我们的族人，还要我们跪下？”

“今日跪在地上的可是你们！”

瓦里亚克亲卫放声大笑。

雪旗族人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老族长死死握住弯刀，苍老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别得意！”

“巴图将军已经率领一万精锐返回！”

“你们今日杀了喀尔丹汗国这么多人，连苍穹之父都不会宽恕你们！”

“我诅咒所有瓦里亚克人！”

老族长抬起弯刀，刀锋指向凯隆。

“你们会失去所有牧场，失去所有粮食！”

“雪域的严寒会冻死你们的老人和孩子，汗国的铁骑会踏平你们每一座营地！”

“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所有瓦里亚克人赶进永霜雪域最深处的白狱，让你们在无尽风雪里活活饿死！”

残存的雪旗战士同时怒吼。

“赶进白狱！”

“杀光瓦里亚克人！”

布洛克额头青筋暴起。

“少主，让我砍下他的脑袋！”

凯隆抬手制止了他。

“我来。”

他翻身下马，握着瓦拉尔一步步走向木车。

老族长推开身旁想要搀扶自己的族人，同样越过防线。

“我年轻时杀过不少瓦里亚克人。”

“今日再杀一个，也够本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刀，猛然冲向凯隆。

弯刀从上方狠狠劈落。

凯隆没有退。

瓦拉尔迎面斩出。

铛！

两柄刀碰撞在一起。

老族长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当场裂开。他手中的弯刀更是从中断裂，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入人群。

“族长！”

雪旗族人失声惊呼。

老族长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

他在雪旗部落征战数十年，哪怕年老，力量也绝非普通青年可比。

可凯隆只用一刀，便斩断了他的兵器！

布洛克大笑道：“老东西，这就是你要赶进白狱的瓦里亚克人？”

“连少主一刀都接不住，也敢在这里叫嚣！”

骑兵们跟着发出嘲笑。

“跪下！”

“向凯隆大人臣服！”

“你们的族长已经败了！”

雪旗族人脸色发白。

有人握刀的手开始颤抖，也有人下意识后退，撞在身后木车上。

老族长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胸口不断起伏。

凯隆将瓦拉尔架在他的颈侧。

“我给你两个选择。”

“带领雪旗部落臣服于我。”

“或者，和这个部落一起覆灭。”

老族长抬起头。

“你想让我向瓦里亚克人下跪？”

“臣服之后，愿意遵守我的命令，愿意为我征战的人，可以活。”

“做梦！”

老族长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我是雪旗部落的族长！”

“我的儿子跟随大汗围攻永霜雪域，我的战士也在为喀尔丹汗国征战！”

“我若向你臣服，还有什么脸去见死去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