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看不清楚,至少上千骑!”
“从哪个方向发动进攻?”
“西南!”
巴图没有再问。
他翻身跃上战马,弯刀直指雪旗部落。
“传令全军!”
“放弃所有辎重,每人更换一匹备用战马!”
“全速赶往雪旗部落!”
百夫长立即喊道:“大人,士兵已经连续赶路大半日!”
“敌人就在前面!”
巴图怒吼着打断他。
“我们的族人还在流血,孩子还在被人屠杀!”
“谁敢停下,军法处置!”
一万骑兵迅速集结。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要求休息。
当他们再次看向那些死去的族人时,疲惫已经被仇恨强行压了下去。
“救援雪旗部落!”
“杀光袭击者!”
马蹄声轰然响起。
万人组成的骑兵洪流冲出废墟,向雪旗部落全速疾驰。
同一时刻,雪旗部落内已经遍地鲜血。
营帐大多被撞塌。
数百名雪旗部落战士退到营地北侧,依靠堆积起来的木车和牲畜围栏拼死防守。
他们身后便是部落里的老人、妇人和孩子。
没有人再退。
也无处可退。
“挡住他们!”
“援军一定会来!”
“雪旗部落没有逃跑的懦夫!”
老族长站在木车后方。
他已经年过六十,左臂被长刀划开,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右手却依旧紧握弯刀。
几十名族人聚集在他身边。
更多人则惊恐地望着前方。
上千名骑兵已经把他们团团包围。
火把照亮一张张染血的面孔,也照亮了最前方那柄暗银色长刀。
凯隆骑马踏过尸体,瓦拉尔斜指地面。
鲜血沿着光滑刀身不断滴落。
经过接连不断的战斗,他的动作早已没有最初的生涩。
何时冲锋,何时收拢骑兵,何时派斥候封锁退路,何时亲自撕开敌人的防线,他已经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作出决定。
刚才的进攻中,雪旗部落三次试图集结反冲。
第一次被斥候骑兵提前射散。
第二次撞上了布洛克带领的瓦里亚克亲卫。
第三次,凯隆亲自率领主力从侧面突入,一刀斩断领头百夫长的兵器,又当场砍下了他的头颅。
雪旗部落最后的抵抗力量便被逼到了这里。
一名骑兵看着仅剩的数百名敌人,呼吸粗重。
“大人,让我带人冲一次!”
“只需要一次,我们就能踏平他们!”
另一名士兵也举起长刀。
“雪旗部落的战士快死光了!”
“下令吧!”
周围骑兵纷纷请战。
他们已经拿下一个又一个部落。
眼前的雪旗部落防守更强,反抗更加激烈,却依然没能挡住他们。
每一场胜利,都在增加这支军队的信心。
如今哪怕听说喀尔丹汗国有大军逼近,也没有人露出恐惧。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随凯隆,他们就能继续赢下去。
凯隆却没有立即下令。
他看向木车后方的老族长。
“放下兵器。”
老族长撑着弯刀站直身体,咬牙道:“瓦里亚克人,你们这群只敢袭击妇孺的恶狼!”
听到“瓦里亚克”这个名字,许多雪旗族人先是错愕,随后破口大骂。
“果然是那些雪域蛮子!”
“你们竟敢进入汗国腹地!”
“大汗会杀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