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足够人手看守战利品。”
凯隆抽出瓦拉尔。
“其余人更换战马,前往灰马部落!”
士兵们同时举起兵器。
“踏平灰马部落!”
“抢走他们的牛羊!”
“追随凯隆大人!”
吼声响彻草原。
当天夜里,灰马部落遭到袭击。
三日之后,苍鹰部落的营帐也被鲜血染红。
随后是一个又一个散布在草原上的小型部落。
骑兵团不断更换战马,劫掠的牛羊越来越多,队伍也像滚动的雪球般迅速壮大。
与此同时,永霜雪域南方。
喀尔丹汗国十几万大军铺满草原。
数不清的营帐从河岸一直延伸到山脚,代表不同部族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成群战马被圈在营地后方,巡逻骑兵往来不绝。
更远处,便是覆盖着冰雪的永霜雪域。
喀尔丹大汗阿勒坦坐在金帐上首。
他年近五十,身材高大,宽阔脸庞上留着浓密胡须。身上披着金线缝制的长袍,腰间还挂着镶满宝石的弯刀。
十几名部族首领分坐两侧。
金帐中央摆着一张永霜雪域地图。
阿勒坦抬手指向地图上的几处山口。
“瓦里亚克人已经退无可退。”
“他们缺少粮食,缺少战马,几个部族还在为了仅剩的牧场互相争斗。”
“只要封锁这些山口,不出一个冬天,他们自己就会饿死。”
一名部族首领立即笑道:“大汗英明!”
“等瓦里亚克人熬不住了,必定会向您献上牛羊和女人,请求成为汗国的奴隶。”
另一人端起酒碗。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等到冬天。”
“我们有十几万大军,只要攻入雪域,几日便能踏平他们的营地!”
满帐众人纷纷附和。
阿勒坦端起金杯,仰头喝下烈酒。
“瓦里亚克人曾经号称雪域最凶悍的民族。”
“本汗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着牧场被夺走,看着族人一天天饿死,最后跪在本汗脚下求饶!”
“大汗威武!”
众人举杯高呼。
阿勒坦脸上满是得意。
在他眼中,瓦里亚克各部已经是一群被逼进绝境的困兽。十几万大军封住雪域出口,他们没有粮食补充,也无法得到外界援助。
喀尔丹汗国根本不可能输。
就在这时,金帐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紧急军情!”
“让开!”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名传信兵踉跄冲入金帐。
他浑身血污,面色惨白,嘴唇已经干裂。冲进来后甚至没能站稳,直接跪倒在地。
阿勒坦皱起眉头。
“慌什么?”
传信兵抬起头,声音不断发颤。
“大汗,出事了!”
“白鹿部落被人袭击,全族遭到屠戮,牲畜和财物全部被抢走!”
金帐内的笑声骤然消失。
白鹿部族长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传信兵艰难喘息几次。
“不只是白鹿部落。”
“灰马部落、苍鹰部落也没了!”
“所有留守族人全被杀死,营帐被烧,连牛羊和战马都没有留下!”
酒碗落地。
白鹿、灰马和苍鹰三个部族的族长全都僵住了。
下一刻,灰马部族长猛地扑到传信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我的妻子和儿子呢?”
“他们在哪里?”
传信兵嘴唇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