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加入的十五名斥候骑在队伍两侧，神情恭敬，始终守卫着凯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落向队伍最前方。

从十六人扩张到百人，只用了短短一段路程。

这种事情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

然而，塞维鲁帝国的边境关隘拦住了他们。

守军拒绝让一支超过百人的武装队伍进入草原。凯隆没有与关隘守军纠缠，直接带人转向东北，沿着导航标出的道路翻越山地。

崎岖山路耗费了整整两日。

当最后一匹战马越过山脊，挡在前方的群山终于向两侧退去。

卡尔泰草原出现在众人眼前。

辽阔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天地尽头，河流如同银色长线穿过低地。远处散布着成群牛羊，也能看见草原骑兵留下的营火烟柱。

这里没有城墙，也没有可供遮蔽的密林。

任何一支骑兵出现，都能在极远处发现他们。

百余人的队伍站在山坡上，再也没有人说笑。

布洛克催马来到凯隆身边。

“少主，继续向北，就会进入喀尔丹汗国控制的牧场。”

他指着远处几道烟柱。

“这一带至少有七八个游牧部落。小的部落能召集百余名骑兵，大的部落可以出动数百人。一旦有人点燃狼烟，其他部落很快就会前来支援。”

“我们虽然有百人，却只有一部分人拥有战马和合用兵器。”

“继续直行太过危险。最好从东面绕路，避开他们的放牧区域。”

凯隆没有立即回答。

他回过头，看向这支成分混杂的队伍。

有瓦里亚克亲卫，有系统奖励的斥候，也有沿途解救后加入的外族青年。

人数达到百人，却称不上真正的军队。

凯隆平静问道：“我们绕开这些部落，然后呢？”

布洛克愣了一下。

“返回永霜雪域。”

“带着什么返回？”

“我们……”

“只有百余人和一箱金币？”

凯隆望向北方。

“瓦里亚克各部已经分裂多年。部族首领为了牧场与牛羊互相攻伐，谁也不肯向另一个人低头。”

“如果我两手空空回到族地，仅凭族长之子的身份，告诉他们从此要听从我的命令，你觉得他们会臣服吗？”

布洛克沉默了。

几名靠近的亲卫也说不出话来。

不会。

那些首领只会把凯隆的命令当成一个年轻人的妄想。

凯隆缓缓拔出瓦拉尔，暗银色刀锋映着草原上的阳光。

“想让他们服从，就必须让他们看到我的力量。”

“想让饥饿的族人追随，就必须给他们带回足够多的牛羊。”

“想结束各部争斗，就必须用一场又一场胜利，让我的名字传遍永霜雪域。”

布洛克呼吸一沉。

“少主的意思是……”

“进攻草原部落。”

凯隆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抢走他们的牛羊、战马和兵器，带着缴获的物资返回族地。”

“我要让那些四分五裂的瓦里亚克部族亲眼看见，三大汗国并非不可战胜。”

“我要用草原人的鲜血，为自己夺取统领各部的威望。”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心脏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