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雪域里等待消亡，死的人只会更多。”

“各部首领未必愿意服从。”

“我会让他们服从。”

“三大汗国不会看着我们强大。”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阻拦。”

凯隆转过身。

“布洛克，我不是在询问你们是否赞同。”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瓦里亚克人的命运将由我们亲手改变。”

布洛克盯着那双浅灰色眼眸。

数息之后，他重重捶了一下胸口。

“我追随少主！”

门口的十五名壮汉同时挺直身体。

“追随少主！”

“回永霜雪域！”

“让那些草原人把我们的牧场吐出来！”

狭窄房屋被吼声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刚才还满心焦急的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冲去整理干粮，有人检查皮甲和兵器，还有人直奔马厩，准备明日返程所需的马匹。

布洛克也准备出去，却见凯隆走向墙角。

那里摆着一把圣弦琴。

琴身由整块深色木料制成，琴弦保养得十分仔细。为了买下它，凯隆曾省下数月开销。这件乐器也陪伴他走过许多地方，承载着他过去所有的梦想。

布洛克停住脚步。

“少主……”

凯隆拿起圣弦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过。

几个清澈音符在屋内响起。

他曾经相信，只要将这些音符编织得足够美妙，就能得到世人的尊重。

如今他依然相信艺术。

只是不再相信几根琴弦能够改变瓦里亚克人的命运。

凯隆将圣弦琴放在桌边，猛地抬起手臂。

砰！

琴身狠狠撞上桌角，当场断裂。

琴弦发出刺耳颤音，木屑散落一地。

布洛克心头一震。

门外尚未离开的几名亲卫也停下动作，呆呆看着那把碎裂的圣弦琴。

“少主，您真的不再碰音乐了？”

“不。”

凯隆扔掉手中的断琴。

“我没有抛弃音乐。”

“我只是换了一件更适合我的乐器。”

他走到桌前，握住那柄天殒神钢长刀。

漆黑刀鞘被随手抛开。

铮！

暗银色刀身彻底出鞘，锋刃在昏暗屋内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布洛克的目光瞬间被吸住。

他也是用刀之人，更清楚一柄好刀意味着什么。可眼前这柄长刀，无论刀身纹理、锋刃光泽还是出鞘时的鸣响，都远远超过他见过的任何兵器。

“好刀！”

布洛克忍不住上前半步。

“少主，这柄刀是从哪里来的？”

“机缘所得。”

“能让我摸一下吗？”

“不能。”

布洛克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满是羡慕。

凯隆手腕一转，刀锋稳稳停在身侧。

“圣弦琴只能取悦坐在殿堂里的人。”

“这柄刀，却能让敌人听懂瓦里亚克人的声音。”

“从今日开始，它就是我的新乐器。”

布洛克盯着长刀，越看越喜欢。

“如此神兵，应该有一个配得上它的名字。”

“已经有了。”

凯隆抬起刀锋。

“瓦拉尔。”

布洛克神色一肃。

瓦拉尔，瓦里亚克古老传说中的神明。传说他手持神刀，劈开永霜雪域最坚硬的冰川，为最初的瓦里亚克人开辟了生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