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蹲到凯隆面前，声音放轻了许多。

“少主，您要是难受，就打我几拳。”

“布洛克，你在胡说什么？”

“我皮糙肉厚，打几拳没事。”

布洛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圣歌团那群人有眼无珠，他们不要您，是他们的损失。您千万别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

门口的亲卫纷纷点头。

“对！”

“什么金辉圣歌团，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些贵族唱歌跟被掐住脖子一样，他们都能进去，少主凭什么不能？”

“等我们回了雪域，找几百个人给少主听琴。谁敢说不好听，我第一个揍他！”

凯隆听着这些话，胃里的恶心感终于淡了一些。

他放下水壶，抬头看向挤在门口的亲卫。

“我没有因为落榜而痛苦。”

布洛克愣住了。

“那您刚才……”

“只是圣果太难吃。”

“圣果？”

“这件事以后再说。”

凯隆没有解释天启系统，也没有解释鼓舞圣果的来源。他站直身体，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十五名亲卫立刻收起杂乱声音。

布洛克也站起身。

“少主请说。”

凯隆语气平静。

“我已经彻底放弃进入金辉圣歌团，也不会再去其他王国寻找乐师和学者。”

布洛克张了张嘴。

“彻底放弃音乐？”

门口几名亲卫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凯隆只是一时受挫，等心情平复下来，仍会继续追求过去的道路。

凯隆在帝都生活多年，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

永霜雪域却依旧贫穷、寒冷，还要面对草原汗国的威胁。他若放弃音乐，也就等于放弃留在繁华之地的最好机会。

“少主，您想清楚了？”布洛克问道。

“想得很清楚。”

“那我们以后去哪里？”

“回永霜雪域。”

这五个字落下，屋内屋外安静了一瞬。

布洛克瞪大眼睛。

几名亲卫先是发愣，紧接着脸上的惊讶便化作压不住的喜悦。

“回雪域？”

“少主，你说真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凯隆看着众人。

“明日清晨。”

满脸胡须的亲卫一巴掌拍在同伴肩膀上，险些把对方拍得撞上墙壁。

“听见没有？少主要回家了！”

“总算不用留在这座鬼城！”

“这里的床太小，酒也没有味道，街上的人还总盯着我们看！”

“我早就想念雪域的烈酒了！”

布洛克没有跟着欢呼。

他紧盯凯隆，神情异常认真。

“少主，您回去以后想做什么？”

凯隆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结束各部之间的争斗，让所有瓦里亚克人重新归于一面旗帜之下。”

“收回被三大汗国夺走的草场，建立一支足以保护族人的军队。”

“让瓦里亚克民族崛起。”

亲卫们的笑声停了。

他们看着凯隆的背影，呼吸逐渐变重。

这些瓦里亚克壮汉从不缺少勇气，却早已习惯族群如今的困境。各部争斗了太多年，三大汗国也越来越强。就连一些部族首领都认为，瓦里亚克人只能继续退入雪域深处。

可凯隆说的不是苟活。

是统一，是夺回草场，是崛起！

布洛克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主，这条路会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