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乱动!”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老者走了过来。
李垂云神识一扫,老者有着炼气三层的修为,是这支队伍里灵力波动最强的人。老者仔细打量了李垂云几眼,“道友是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还流落至此?”
李垂云心中警惕,但对方救命之恩在先,且修为不算高,队伍中大多还只是凡人,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他略一沉吟,半真半假地苦笑回道,“在下不慎闯入一头强大妖兽的领地,险些丧命,拼尽所有手段才侥幸逃脱,到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幸得诸位搭救。”
“强大妖兽?”老者神色一凛,“这附近能让一位炼气期道友如此狼狈的……莫非是那冰甲犀兕?前几日坊市那边似乎有大的动静。”
李垂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默认了。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了然,叹道,“道友能从那凶物爪下逃生,已是天大的运气了。老夫姓张,是北地白家的外姓管事,这些都是我白家的子弟和仆从,正要护送一批采购的物资返回家族驻地。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下姓李”,李垂云报了姓氏,脸上露出一丝的茫然,“实不相瞒,在下同伴已经尽数葬身那妖兽之口了,已经是无处可去。”
张管事闻言,和那憨厚汉子对视一眼,眼中似有意动。
他斟酌着开口道,“李道友,我看你伤势不轻,体内寒气也需时日驱除,独自在这冰原上恐怕也难以为继。若是暂无去处,不如随我们回白家暂住些时日?我白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立足已久,家中更是有筑基期的高人,足以庇护道友安心养伤。待到伤愈,是去是留,再做打算不迟。”
另一个年轻的修士也凑过来热情道,“是啊,李道友,我们白家最是好客!家族里也有几位修士长辈,大家可以一起交流修炼心得!”
李垂云看着眼前这些热情而朴实的面孔,感受着身下雪橇车稳定的前行,心中权衡。对方若要对他不利,方才趁他昏迷之时就可随意施为,无需如此麻烦。而自己此刻也确实是山穷水尽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和恢复。一个拥有筑基修士的家族,或许也能提供更多关于这片区域的信息乃至机缘。
他如今被冰风谷驱逐,墨符门消散,确实无处可去。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郑重地对着张管事拱手,“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厚颜叨扰了。多谢白家收留之恩,此情李某必当铭记。”
“哈哈,好说好说!李道友不必客气!”张管事见他答应,显得十分高兴,“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且放宽心,再过两日,我们就能到家了。”
雪橇车队继续在冰原上稳步前行,车辙碾过积雪,发出规律的“嘎吱”声。李垂云靠在柔软的兽皮上,看着车外苍茫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次濒死的劫难之后,竟然意外地被这样一支队伍所救,并即将前往一个未知的修仙家族,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绝境。他收敛心神,开始默默运转《五行诀》,吸收着微薄的天地灵气,尝试驱散体内的寒意,修复身躯的损伤。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