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起无数冰粒,无情地抽打在身上,如同利刃加身。
李垂云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艰难地挣扎着。
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到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寒气顺着伤口不断侵蚀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和灵力一同冻结。灵气耗尽,丹田处空空荡荡,经脉刺痛麻木,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昏暗。这次被那畜生伤的还真是够重的!真个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亏大了!
他踉跄着又前行了几步,最终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厚厚的积雪中。冰冷的雪沫灌入口鼻,也无济于事,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与绝望,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难道……真的就是要死在这里了吗……好冷啊......”他终于是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有多久,仿佛从极深极黑的冰渊之中,一丝微弱的暖意和轻微的颠簸感,将他逐渐给拉回了现实之中。耳边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以及“吱嘎吱嘎”的不知是什么的声音,还有低沉的交谈声。
“……伤的挺重的,寒气都入体了,灵力也耗干了。”
“是啊,幸亏还有口气,算他命大。”
“看这打扮像是个散修,在这鬼地方遇上,也是倒霉催的。”
“是啊,能帮就帮一把吧!谁不是散修过来的呢!”
各种嘈杂的声音终于将他给唤醒了!
李垂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铺着厚厚兽皮的雪橇车上,身上盖着温暖的毛皮。一个穿着臃肿皮袄的人形,正在雪橇车旁艰难的跋涉前行。
“咳咳咳!”
李垂云突然喉头一痒,不禁轻咳了数声。
闻声,旁边的臃肿皮袄人形一转头,是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低头看了看李垂云,见他醒来,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嘿,醒了?道友你可真是命大,要不是我们的车队正好从旁路过,你非得冻成冰雕不可。”
李垂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汉子见状连忙递过来一个皮囊,拔开塞子,香气散逸出来,里面装的是温热的奶酒,放到李垂云嘴边,微微一倾,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这酒确实神奇,不仅是稍稍驱散了他体内的寒意,也让他恢复了些许的力气。
“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他声音沙哑地道谢,试图坐起身,却又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