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晓。”江伐点了点头:“谢师兄提醒。”
林枫见他神色郑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拿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下:“此地长有一些凝血草,是我上次出山之时偶然发现,只不过那次凝血草还是幼苗尚未成熟,此次你进去之后,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得有意外之喜。”
这番话,已经算是推心置腹了。
江伐点了点头,郑重道谢。
林枫打量了江伐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用什么兵器?”
江伐一愣:“师弟暂时还没有兵器。”
“没兵器?”
林枫皱眉,又问:“那你可曾学习兵器类武学?”
江伐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学过,前段时日在藏功阁选了一部刀法。”
“刀法?”林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的刀呢?”
“还没有。”
江伐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如今囊中羞涩,哪里来的闲钱买刀。
他来武馆数月,一直练的都是拳脚,披风刀法虽然已经入门,但都是拿演武场上的木刀练的。
“跟我来。”林枫闻言也不废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两人来到后院,林枫找到马管事要来一串钥匙。
往后走一段出现一间青砖灰瓦的大屋,门楣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林枫拿出钥匙,找了一把插进锁孔里拧了两圈,铁锁咔嚓一声弹开。
推门进去,一股铁锈和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窄窗透进来几缕阳光。
靠墙立着三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面墙。
有些兵器擦得锃亮,刃口闪着寒光,有些却落了厚厚一层灰,蜘蛛网从上面一直拉到架脚。
林枫径直走到最里面那排刀架前,刀架上横着七八柄长短不一的刀,有雁翎刀、柳叶刀、鬼头刀、斩马刀,还有两把江伐叫不出名字的异形刀。
“这些刀都是以前内院弟子留下来的,有些人去了别处,有些人死在了外头,刀就搁在这儿吃灰。”
林枫的手指从刀架上一一划过,
“你自己挑一把趁手的。”
江伐走到刀架前,目光从那些刀身上扫过。
雁翎刀太轻,柳叶刀太薄,鬼头刀倒是够重,但刀身宽厚,不适合披风刀法这种以快打慢的路数。
斩马刀太长,在黑风岭那种林深草密的地方,挥都挥不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刀架最底层的一把刀上。
那是一柄朴刀。
刀身大约两尺七八,宽背薄刃,刀尖微微上翘,刀柄用粗麻绳缠着,已经被磨得发黑发亮。
刀身上落了一层薄灰,但刃口依然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寒芒。
江伐弯腰把那柄朴刀拿起来,掂了掂。
分量适中,重心靠前,握在手里很踏实。
他试着挥了一下,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枫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把刀是周平留下来的,他去年死在了外边。”
江伐的手微微一顿。
“放心,不是他死的时候带的那把。”
林枫笑了笑,
“这是他早些年用的,后来换了更好的,这把就搁在这儿了,刀是好刀,百炼钢打的,比外头铺子里买的强多了。”
江伐握着手里的刀,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其事地朝林枫抱拳行了一礼:“谢师兄借刀。”
“不用谢,反正是搁着吃灰的东西。”
林枫摆了摆手,随即神色一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刀借给你是让你防身的,不是让你去逞能的,进了黑风岭,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遇事多留个心眼,实在打不过就跑,跑回来不丢人,死在外头才叫丢人。”
他走到兵器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伐,
他叮嘱道:“黑风岭不是善地,万事小心,宁可空手而归,也别拿命去搏。”
江伐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谢师兄提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