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变的死一般的寂静。

“二婶。”

江伐脸色冰冷，语气冷冽：“银子，我会还，利息，分文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沉声道：“但从今天起，谁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指着我爹娘的鼻子说三道四，他的腿，就是这条门槛的下场。”

江文杰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练武练成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江伐不过是个穷小子，去了那种不入流的武馆，能学到什么本事？

可现在，一脚踩断三寸厚的青石门槛，这哪里是什么花拳绣腿？

这一脚要是踩在人身上，那不得要人命？

刘氏与江旺对视一眼，同样看见对方眼里的惊骇和惶恐。

江伐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二两碎银。

“这是二两银子，余下的钱，过段时间我肯定连本带利还上，拿上银子，你们走吧。”

刘氏看着那二两银子，又看了看那断成两半的门槛，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她惶恐地走上前，伸出手，把那二两银子抓在手里。

然后转身，拉起江文杰的手，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

脚步又快又乱，差点摔了个跟头。

二叔江旺走在最后，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伐。

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愧疚。

“小伐儿……”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跟着妻儿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氏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野菜，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炕上的江大山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拼命撑起身子，

整张脸都涨成了酱紫色，声音激动而颤抖：“伐儿！你真的……真的练成了？成了那武者老爷？”

江伐点了点头。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

江大山猛地仰倒在炕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发一道道压抑的呜咽，

从指缝里传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多年承受的苦难与折磨。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江大山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