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伐每日早起晚歇,整天待在外院场地练功。
得益于天赋的加持,壮血散的药力能够极大的被利用,
在这种良性循环下,不仅疲惫感少了许多,甚至精气神越来越足。
许多贫苦出身的弟子不甘示弱想要效仿,
可实在熬不住身体的亏空,没坚持几天就纷纷偃旗息鼓。
日出东方,
江伐立于场地边缘,
心想这两日不知为何看见陈二牛。
辰时刚到,外院的弟子们陆续出现在场地上。
李铁揉着眼睛走过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嘟囔着:“江伐,你身体是铁打的么?这么能熬?”
王大虎跟在后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场地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路都堵死了。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声音嗡嗡的,像是炸了窝的马蜂。
“怎么回事?”
李铁拉住一个往外走的外院弟子问道。
那人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秦煊!秦煊突破明劲了!”
“什么?!”
李铁和王大虎同时叫出声来。
江伐心头一震,快步往人群中走去。
他挤开人群,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秦煊正站在演武场正中央扎着破山桩,双臂肌肉微微隆起,青筋如小蛇般在皮肤下跳动。
他的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声沉重如牛喘。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脚下的青砖地面竟然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气血沸腾,劲力外泄,这是明劲的征兆!”
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秦煊浑身的肌肉猛然绷紧,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到了极致。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脚下那片本就裂纹遍布的青砖彻底炸开,碎石飞溅!
“让开!”
一声急切的低喝响起,赵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场中。
一把拨开围观的弟子,他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秦煊,眼中精光四射。
秦煊猛地睁开眼睛,
双拳紧握,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张口吐出一道白练般的气柱,直直射出一丈多远才逐渐消散!
“吐气如箭,劲力贯通,明劲已成!”
赵重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啊!入馆不到两月就突破明劲?这也太快了吧!”
“我听说大师兄王石当初都花了将近三个月……!”
“上上等根骨,果然不同凡响!”
惊叹声、艳羡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煊的身上。
秦煊收拳而立,胸膛起伏渐渐平稳。
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慢慢收敛回去,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身形单薄的少年。
赵重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脸上笑意更浓:“气息稳固,劲力内敛,比当初王石还要扎实几分,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赵氏武馆内院,我将收你为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亲传弟子!
这可是内院师兄师姐们都没有的待遇!
秦煊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弟子秦煊,谢师父栽培。”
赵重将他扶起来,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秦煊今日突破入明劲,乃是我赵氏武馆十数年来入明劲最快的弟子,尔等当以他为榜样,勤加苦练,万不可懈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三月之期已然过半,尔等之中,若到期限仍不能突破,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那些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去,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和惶恐。
秦煊被赵重亲自领着去了内院,
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
江伐没有说话,目光始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