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上变化也微乎其微。

天阶功法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没有药物辅助，光靠自己硬练，进度慢得可怜。

照这个速度，何时才能突破第一重？

江伐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脑中思绪翻涌。

想到三月之期也已过小半，心中不免烦躁。

“黑虎帮……。”

黑暗中的他眉头紧锁，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翌日，鸡叫三声，天还未亮，江伐便早早起床。

简单抹了把脸过后，便径直往外院场地走去。

晨雾弥漫，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湿润的青草气息。

抬眼望去，不出所料，陈二牛的身影早已站在老地方了。

江伐没有出声打扰，按照往日的习惯，自顾自走到自己熟悉的那块空地，开始活动筋骨。

今早他打算先把桩功搁置，多练几遍拳法。

如今“破山桩”渐渐熟练，每日站桩三四个时辰便可，多练无益，除非有药物辅助，否则反而伤身，剩下的时间，全部可以用来修炼破山拳法。

他缓缓拉开拳架，出拳的速度极慢，力求一招一式精准把控。

出拳的同时，同样不时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直到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处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才缓缓打出第二式。

就在他将“破山拳”打完第三遍时，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你这拳打得不对！”

江伐一愣，转过头去，只见陈二牛破天荒的走到了他身旁，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哪里不对？”江伐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虚心请教。

陈二牛走上前来，伸出右手，在江伐的肩膀上一按：“你出拳的时候，肩膀太紧了，力从脚起，经过腰胯，传到臂膀，最后到出拳，你肩膀一紧，力量就在这里断掉了。”

说着，他示范了一下。

同样是出拳，陈二牛的动作看起来更加流畅自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脚底升起，穿过身体，最终汇聚在拳头上。

“你再试试。”陈二牛说。

江伐点了点头，重新拉开拳架。

这一次，他刻意放松了肩膀，感受着力量从脚底一路传递上来。

当拳头打出去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比之前顺畅了许多，拳风也更加凌厉。

“好多了。”陈二牛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悟性不错。”

“还有你前面那几拳……要这样。”

陈二牛做了个示范，右拳平推，腰胯同时发力，劲从脚跟起，经腰胯传到手臂，最后从拳面炸开。

江伐依样画葫芦，照着练了几遍，果然效果大不一样。

【破山拳（黄阶中品）·入门（12/200)】

这一番指导，熟练度直接增加了4点。

江伐真诚地道谢：“多谢师兄指点。”

陈二牛摆了摆手：“不用叫我师兄，我也就比你早来那么两个月罢了。”

“早来一天也是师兄。”

江伐笑道：“说起来，入馆这么些天，师兄还是头一次与师弟说话。”

陈二牛一怔，挠了挠头。

“我生性不善言辞，非是对你不喜，而是恐打搅你修行，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师弟还请莫怪。”

江伐笑着摆了摆手。

随后话锋一转：“敢问师兄，你离三月考核之日还有多久？”

陈二牛收敛笑意，神色晦暗，叹息道：“再有数日便是我的考核之期，与我一同入馆的弟子除了少数几名家境殷实之人还在坚持，其余早已放弃，另谋生路去了。”

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无奈，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绝望。

江伐看着他，只能安慰道：“师兄勤勉院内无人能及，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师兄不必太过悲观。”

陈二牛苦笑一声：“天道酬勤？要是努力真的有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