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离开后，依旧是大师兄王石代为指导众人“破山拳”。

王石双臂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所有弟子。

场地一侧，陈二牛正一个人默默站在角落里，反复练习着破山拳的第一式。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拳都打得很认真，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汗，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练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指点他。

他就那样一个人，沉默地，固执地，一遍遍地挥着拳。

江伐收回目光，想起了秦煊的待遇。

有时候天赋根骨的区别，可能就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心中叹息一声，江伐沉下心神。

深吸一口气，依照着脑海中的画面，缓缓递出一拳。

远处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演武场上只剩下拳风破空的呼啸声和王石偶尔的喝骂声。

傍晚时分，场上的人陆续散去，

江伐收拳而立，双臂酸胀无比。

“破山拳”将近练习了数十遍。

【破山拳（黄阶中品)·入门（8/200）】

“效果显着，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就涨了8点进度。”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江帆心中暗道。

这也不难理解。

武学并不像功法，需要催生气血凝练劲力。

江伐的桩功之所以进度缓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身体滋补不足，气血滋生缓慢导致。

而拳法纯粹是技巧和力量的结合，只要动作到位，熟能生巧，进度自然就快了。

有着【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天赋加持。

每练一遍拳法几乎都有所精进。

为不惹人注目，这还是在他刻意放缓修炼速度的结果。

他不是秦煊，身后无赵重托底，若是太过惹眼，难保不遭人嫉妒，另生事端。

如今对他而言，低调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样看来，若是有足够的药材滋补，破山桩的修炼速度应该能提升一大截。”

江伐目露思索，在心中默默盘算。

夜色渐深，拖着酸痛的双臂回到厢房。

李铁和王大虎早已累得瘫在床上，而刘文自从入馆前几日在客舍厢房待过，往后就再也没来过。

江伐从膳房带回两个杂粮饼子，放在桌上。

“要不要？”他说。

“不想动……”李铁有气无力地说：“我这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

王大虎挣扎着坐直身子，伸手抓起一个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累过，比我当初帮爹娘种地累多了。”

“往后只怕会更累！现在才哪跟哪。”江伐无奈说道。

随后他走出厢房，走到井边打了桶凉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井水顺着脖颈流下，冲刷掉一天的汗渍，也冲散了身上那股黏腻的燥热。

回到房间时，李铁和王大虎的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待他们彻底熟睡，

江伐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默默运转七彩琉璃功第一重的心法。

一股温和的气流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血肉筋骨，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江伐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一重（33/1000）】

“只增长了一点。”

江伐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