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最怕的不是未来不会改变,而是它真的改变了,却开始向她收账。
“但门,不止一扇。”
她盯着那条陌生短信,睡意彻底没了。
发送人那一栏是空白。不是隐藏号码,是空白,像这条信息从系统夹缝里凭空长出来。她立刻截图、录屏、备份,然后把手机切飞行模式,取出SIM卡,塞进屏蔽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骚扰。对方知道安全屋,知道门,还能把话直接送到她手机上。
上午,周砚打来电话。
“你在哪?”
“店里。”
“半山凌晨信号异常,你收到什么了吗?”
林雾手指一停。她没有提短信。“你监控我手机?”
“没有。”周砚说,“控制室凌晨四点零七分出了一次信号异常,持续十一秒。之后酒窖温度又降了一次。”
四点零七分。正是她收到短信的时间。
她心里一沉。短信和半山的异常,是同一时间来的。
“我收到一句话。”林雾说,“门不止一扇。”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原话?”
“前面还有一句。安全屋不错。”
“你现在来半山。地下酒窖监控拍到东西了。”
半小时后,她赶到半山。周砚在控制室等她。
屏幕上定格着凌晨四点零七分。酒窖西侧墙前,钢板上凝了一层白霜,霜面中间,出现了一只手印。
那只手印从钢板内侧透出来,像有人隔着墙,把手贴在另一面。五指修长,掌心位置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形状。
酒窖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防潮层的潮气。林雾盯着那只手印,呼吸一点点变轻。短发女人?还是城南那边的人?
周砚按下播放。画面里,四点零七分,钢板忽然结霜,手印一点点浮现。然后,钢板表面浮出一行极淡的字——霜凝成的字。
“别开0号房。”
林雾瞳孔一缩。又是0号房。昨天铁门后的短发女人也喊过这句话。
周砚暂停画面。“0号房是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这栋楼的资料里没有0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