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1章 把冷风装进管道(2 / 2)失业当天,我穿墙进了仙界首页

韩拓看见这两行,手停在临时柜上。此前代价栏一直空白,如今旧工牌给出了结果:人体参考会耗尽记忆,而且不可恢复。

他没有开玩笑,把自己的候选申请又暂停一次。

陈默则在进入协议最上方加了硬限制:任何人体、记忆、灵息和历史身份不得作为回流。祁霜、林葳、韩拓、沈青璃分别签在各自负责的栏,谁都没有替其他世界整体同意。

旧门终于接受设备回流。

窗口倒计时从两个时辰缩到一刻钟。

回流管最深处,极北那边传来火焰燃烧声。火没有向上窜,反而一寸寸往冰层下方沉。

设备回流成立后的第一份收益很小。极北第六十一村一条冻了三天的回水支管升高两度,能让村里最后一只手摇泵重新转动。祁霜没有把它写成“恢复供热”,只在账上记:手摇泵可用,预计多撑三个时辰。

青港废仓库的限流功率则下降四千瓦。电网工程师原本以为仪表坏了,换了两只表,结果一致。明确的设备回流让门后不再四处寻找热源,送进去的有效能量反而更少。

“它吃的是没有去向的差额。”韩拓说。

“还吃身份。”苏晚提醒。

“所以每段管都得有名字?”

“有用途。”陈默说,“别给设备起人名。”

韩拓已经写到一半的“韩拓柜”被他用笔划掉,改成“旧楼相位隔离柜一号”。苏晚看见笑了一声:“你还挺舍不得。”

“废话,我接了六小时。”

“十二小时就报废。”

“所以更得留个全名。”

两人的争执让紧绷的走廊松了一瞬,没有改变设备规则。林葳随后把医院所有临时器材也按用途重命名,避免系统沿制作者姓名建立长期责任。

玄天界门口,崔衡带来的三名法器工终于派上用场。他们不懂青港电网,却熟悉低温下玄铁粉会如何收缩。第一套回流器的木隔会在零下二十以下开缝,三人用兽骨扣替换,不形成连续导电。陈默没有把设计全部揽走,只规定每个扣件必须能徒手拆、坏了能看见。

一名工人问:“做成自锁不是更稳?”

“门卡住时,谁开?”

“我。”

“你不在呢?”

工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把自锁齿磨掉。回流器变得难看,拆卸时间却从半刻降到二十息。

第二套门外接替器测试时,旧门试图把两套设备合并成一台长期回流。罗绡在信号层加入不同班次、不同责任人和不同报废时间,系统仍以结构相同为由归并。最后是两套设备各自保留不同的手动阀方向,一只顺时针关,一只逆时针关,门才承认它们不能由同一动作接管。

“故意做不标准。”崔衡说。

“标准会被它当成同一个。”陈默转动两只阀,“这里需要可替换,不需要可合并。”

“十二城会骂你。”

“等他们看见人脑回流的账再骂。”

祁望川工牌被送回极北后,祁霜没有立刻收入守炉档。她让石九隔着木盒核对编号,又请一名曾见过祁望川的老工看旧划痕。老工只确认工牌属于上一任,无法确认回来的身体是否还保留本人记忆。

“他后来活了多久?”沈青璃问。

“九年。”祁霜说。

“记得什么?”

“记得开炉,记得规程,记不得女儿。”

门口安静下来。韩拓看着自己候选框,没有说话。祁霜又补充:“第八年,他连自己为什么不接人体回流也忘了。最后一冬,系统让他再进第七孔,他差点同意。”

这段证言只有祁霜一人提供,罗绡标为单源。工牌上的“记忆不可恢复”则是设备残余状态,两者可以互证风险方向,仍不能还原祁望川全部经历。

陈默把人体回流禁令抄到两套设备外壳。沈青璃在旁边加了一条:任何人遗忘本禁令时,由当前见证重新询问,不以旧签继续。

“连拒绝也会忘。”她说。

“所以不能只靠记得。”陈默答。

窗外风声更重。向下燃烧的火焰把冰层照出一圈淡蓝轮廓,像有庞大机器在地下缓慢转身。门上十二分钟窗口开始预热,回流器的第一段陶瓷裂纹也在扩大。

他们只有一轮稳定进入机会。

**本章尾钩:**分段设备回流成功替代人体热额与记忆参考,并带回上一任守炉官的旧工牌;人体相位会造成不可恢复的记忆耗尽,极北入口倒计时只剩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