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损坏逐处有名,不会被无死亡三个字遮过去。
现代电流进入母线的瞬间,没有变成雷。
所有灯先亮成刺眼白色,随后沿陈默重画的导流弧压缩。三千七百年前的维护站与青港机械臂控制柜隔墙并联,频率完全不同,整座祖师殿像被两颗心脏同时拉扯。
“相位提前!”方师叔弟子喊。
青港送电比预计快了不到半拍。
七分之一息的窗口正在错过。
陈默没有让韩拓断电。跨墙信号有延迟,现在再发命令只会更乱。他拔下最细一根导流线,让脉冲先经过飞剑那道多留的弧。
不是增加能量,是多走一段路。
相位被拖慢。
法身察觉脉冲,胸口金线突然分成三条。一条回传送台,一条接维护站,第三条竟刺向沈青璃的符钥。
三个节点只有一个是真。
系统同时标红,给不出判断。苏晚听不见,只能感觉三种振动都一样。法身已知道他们会找相位差,主动造了两个同步假线。
陈默看向墙间带回的飞剑节奏。
当前这条导流习惯有一个多余的维修余量。真正供能线必须承载负荷,不会追求视觉完全同步;两条假线可以做得一模一样,真线在峰值处会慢极小一瞬。
他把焦黑右手按上三路线槽。
第一条冷。
第二条也冷。
第三条在峰值前有一次极轻回弹。
“打第三条!”
沈青璃没有回头,符钥转到全功率位。
六区同时启动。
冷却廊反向抽灵,物料台机械泵推满,祖师像内部母线全部发白。法身脚下三丈范围内,灵气被短暂抽空。
法身在灵气消失前做了最后一次反击。
它不再护住自己,把剩余金光分成四束,分别刺向冷却阀、物料泵、符钥和青港薄墙。只要毁掉一处,六区便无法同时维持。
周七扑向冷却阀,以黑风寨铜牌挡下第一束。铜牌当场熔穿,他左臂也被灼出一道深口,却把阀杆压在全开位。
女工匠单手拉住物料泵,另两人用不同粗细钢绳固定。第二束切断一根,剩下两根仍撑住。
第三束落向沈青璃。符钥是最脆弱的身份节点,她不能躲。方师叔弟子把最后一面未通灵的玄铁板推到她身前。玄铁板没有灵力,不在法身远程锁定范围内,却能像普通金属一样挡住一瞬热量。
板面烧红,沈青璃掌心起泡,符钥没断。
第四束穿进薄墙。
青港控制柜突然出现相间短路,电流飙升。韩拓没有强行保持三秒。他按预案先让保护器跳闸,再用旁路接触器重合一次,脉冲因此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
就是这次中断,让法身胸口第三条真线暴露出负载回弹。
陈默抓住了它。
金色衣袍熄灭。
山谷里所有修士,无论敌我,都在同一瞬失去灵力。沈青璃从半空坠落,提前扣在腰上的钢绳把她吊在断梁下;法身失去悬浮,第一次真正踩到地面。
陈默把青港送来的脉冲压进第三条线。
七分之一息。
法身胸口裂开。
它没有像幻影一样立刻散掉。金色剖面向内折叠,试图把脉冲包住,再沿维护站母线反送青港。终端界面上,源界污染指数第一次从“未知”跳成红色。
“切薄墙!”沈青璃喊。
切断能保住青港,却会少掉外部脉冲,法身可能重新凝聚。
陈默没有独自选。他向青港敲了一长声,按事前约定代表“风险超过上限,由源界断电”。
韩拓看见电压波形。赵警官已经站在总隔离开关旁,问:“断吗?”
“再给半秒。”
“你能保证?”
“不能。他把决定交回来了。”
赵警官看着控制柜内越来越高的温度,数到半秒,主动拉闸。
青港供能断开。
最后半秒脉冲已经进入法身内部,回不去了。金色剖面失去源界坐标,只能在玄天侧自我冲突,一层层从不同方向错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