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兵当机器的人。周教官说，教研室的研究方法，是把每个兵的数据拆成指标——体能、射击、格斗、反应速度——然后针对性提升。但你不一样。你不拆指标，你拆的是人——你让每个人先认识自己，然后自己去找最优解。

因为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北辰说，你研究十年没研究出来的东西，就是因为你在研究指标，没研究人。

周教官被这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服了。

他站起来，把笔记本递给秦北辰。

这是我这些天采集的各旅战术数据。包括齐山的北山旅——半决赛你们要打他。

秦北辰接过笔记本，翻了翻。

你把这些给我？

教研室的采集数据，按规定各旅都可以申请。周教官说，只不过，南山旅是提前申请了你的，你现在是提前申请了齐山的——公平。

秦北辰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用了你的数据，赢了之后你研究室没面子？

我的面子不在赛场上。周教官推了推眼镜，我的面子在——能不能把你的训练方法研究出来，推广到全战区。

秦北辰把笔记本合上。

那你能研究出来吗？

周教官沉默了很久。

精准训练法，数据层面我大概能复现。但你变阵那一下——让赵猛从全力改成蓄力——那种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改的直觉，我复现不了。

那叫练兵直觉。

练兵直觉……周教官念了一遍，好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齐山的北山旅，全员都是特种兵出身，战术素养是全军顶级的。我的数据能告诉你他们的弱点，但能不能赢——靠你自己。

还有一句话。周教官推了推眼镜，齐山的数据我也研究过——但你的，我研究不透。

他走了。

秦北辰站在空荡荡的战术室里，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

他翻开，找到了北山旅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齐山的三公里成绩、射击精度、格斗风格、战术偏好……

秦北辰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

半决赛……

他低声说了一句。

齐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