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走廊。

秦北辰和周教官并肩走着，谁都没先开口。

走到走廊尽头，秦北辰推开一间空的战术室的门，做了个的手势。

周教官走进去，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秦北辰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

你先说。周教官推了推眼镜，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盯我们。南山旅的数据是不是你给的。

周教官笑了一下。

我姓周，战区教研室的战术分析师。这次大比武，我被派来做数据采集和战术研究——不是针对任何一支队伍，是所有队伍都研究。

那南山旅的数据——

是他们自己来找我要的。周教官摊手，我采集的数据，各旅都可以申请查看。南山旅比你们聪明，提前要了你们的数据去研究。

秦北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是间谍。

我是教研室的。周教官苦笑，你要是觉得我是间谍，那我这个也太光明正大了——我天天坐在看台上，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谁都能看见。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周教官摊了摊手，而且，我确实想看看你的反应——如果你的队员被针对性压制后直接崩了，那说明你的训练方法只是把弱兵练强，不是把强兵练活。但你今天的变阵……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秦北辰。

让我服了。

秦北辰没接话。

你的精准训练法，我在教研室研究了十年，都没研究出来。周教官说，你一个月就带出来了。而且你的变阵不是换个战术换个活法——你让赵猛从全力型蓄力型，让张山从快节奏慢节奏，这不是换战术，是换人。

我没换人。秦北辰说，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另一面。

什么意思？

赵猛只会全力冲，那他永远只能跑一种节奏。但如果他学会蓄力——他就多了第二种选择。秦北辰看着他，张山只会快打，那他遇到干扰就会崩。但如果他学会慢打——他就多了一种武器。

你不是在教他们打仗。周教官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在教他们……做人。

差不多。

周教官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研究了十年的战术，写了一百多份报告，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