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武打到第三轮，利刃小队一路晋级，从小组赛打进了淘汰赛。

整个猛虎旅都发现了——这支废品队，好像真的不是废品。

秦北辰一战破纪录，两战带队晋级，三战稳稳拿下。旅里对他的议论，从最初的黑名单兵痞，渐渐变成那个队长有点东西。

赵铁山在走廊里堵住他，压着声音说了一个消息：

军区政治部的批示下来了。

什么批示？

你前头那几次——端假军车、救孩子、见义勇为，加上这次大比武的带队成绩，部里给你报了个三等功。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材料已经递上去了，等运作几个月，批下来就攒够一章了。

就一个？赵铁山挑眉，这可是三等功，多少人当兵十年都立不上一个。

秦北辰想了想，认真地说：

那……谢谢旅长。

赵铁山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摇头笑骂：你小子，立功都不带点兴奋劲的。

秦北辰没接话。

他端着水杯，慢慢走回训练场边，站定，看着场上正在练战术的队员们。

三等功……他低声念了一遍，又没太往心里去。

差不多就行了。

倒是钱锋，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消息，晚上凑到旅部食堂，阴阳怪气地跟赵铁山说话：

旅长，听说给那个兵痞报了三等功？

怎么了？

我就是提醒您一句——他前头退伍四次，档案上黑点一堆。这功要是批了，回头说他带病立功，对咱们旅的名声可不好。

赵铁山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老钱，你这话说得，好像跑出去救孩子、端窝点、带队打胜仗的人，是你一样。

钱锋脸色一僵。

秦北辰那孩子，退伍是因为替战友出头，不是孬。赵铁山说，他立功，我乐意报。你不同意，可以去军区问。

钱锋还想再争：旅长，我不是说不报，我是说——

老钱。赵铁山打断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我再说一遍。一个兵，出去救了孩子，端了窝点，带一群没人要的兵，从倒数第一打到淘汰赛。这种兵，不给他报功，我赵铁山当什么旅长？

他盯着钱锋，一字一句：

猛虎旅的脸面，是靠成绩挣的，不是靠拦功护的。这点道理，你要是还不明白，这副旅长，趁早别干了。

食堂里安静了。

钱锋被噎得没话，端起碗扒饭，脸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