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真——

你不是为你自己跑。秦北辰蹲下来，跟他平视，你是替所有看不起你的人跑。吐完了就起来，跑不动就走，走不动了爬，爬也得爬完这一程。

刘大壮那天没爬，他跑了半程，走了半程，磕磕绊绊到了终点。

但他是到了的。

从那天起，他再没在跑道上蹲下来过。

那天训练完，刘大壮躲在角落，偷偷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秦北辰正好从器材库出来，路过电话亭，听到几句话飘出来：

妈……我能跑了。三公里，我能跑完了。

我减了二十多斤了。

队长人挺好的，他不嫌弃我，还教我跑。妈，我在这儿挺好的，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秦北辰站在电话亭外，停下脚步。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大壮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

队长，我妈说，让我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她说……你都愿意陪我走了，我肯定能跑起来。

秦北辰扒了口饭，没抬头：你妈说得对。

刘大壮咧嘴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队长，我跟你保证，大比武之前，我一定跑进十二分。

十二分半就行。秦北辰说，别吹牛，吹过头了打脸。

……那我保证十二分四十。

那还行。

刘大壮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远处，赵猛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张山说：

我怎么觉得，咱队长这人，看着挺懒，其实挺暖的？

张山想了想：他不是懒，他是把劲儿都用对地方了。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