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辰想了想：……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都有。

秦北辰把名单折好，揣进口袋，站起来。

行吧，我试试。

试试？赵铁山瞪他，我要的是——

试试。秦北辰打断他，我先试试他们能不能撑过我的训练，撑不过的，退回去。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你说了算。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钱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他能听您的？

他不敢不听。

秦北辰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铁山走后，王大勺凑过来，看了看秦北辰手里的名单，啧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全旅出了名的刺头。你确定你能带？

不确定。

那你还接？

不接的话，他就一直烦我。秦北辰把名单揣进口袋，接了，至少能清净一段时间。

王大勺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怪人。

还行。

秦北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炊事班。

班长，明天我就不来帮厨了。

知道了。王大勺挥了挥大勺，辣椒酱的配方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行，以后想吃自己做了。

秦北辰走出炊事班，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口袋里那份名单，沉甸甸的。

他掏出名单，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赵猛、张山、刘大壮、孙小飞……

行吧。

他把名单塞回口袋，往操场走去。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懒人练兵法。

——

旅长办公室。

赵铁山回来后，没急着处理公务。

他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抽出一沓泛黄的档案。

秦北辰的旧档案。

第一份，八年前，新兵连。处分记录：顶撞并放倒带兵教官。备注栏里一行小字——该教官当月因打骂新兵被查实，记大过调离。

第二份，六年前，演习场。处分记录：扰乱演习秩序，当面质疑裁判组判罚。备注：后经复盘确认，判罚依据的坐标数据录入有误。

第三份，四年前。处分记录：斗殴。备注：对方长期侵占新兵津贴，涉事三人另案处理。

第四份，两年前。处分记录：违抗命令。备注：所违抗之命令后经核实存在重大隐患，因处置得当避免事故，记功一次。

四次处分，四条备注。

每一行备注，都是打在两个字脸上的耳光。

赵铁山盯着那四行小字看了很久，忽然笑骂了一声。

八年，替四个王八蛋背了四次锅。

他把档案塞回袋子，塞到柜子最底层，压上一摞文件。

这次，看你还怎么背。

窗外，操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哨声。

新的利刃小队，明天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