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对市井夫妻如何选,到了最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尸身喂给魔兽,无法入土为安。
市井男子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磕着响头道:“张大爷,我妻子她自幼体弱多病,经不起折磨。我可以去死,只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张志脸上的玩味笑容,转化为冰冷的怒意,声音低沉道:“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出人头地。为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舍弃身家性命,当真值得吗?!”
市井男子坚定道:“张大爷,正因她体弱多病,我才要更好地保护她。既然没能力,只好选择赴死,让她能活在世间。”
被吓到失了魂的市井女子,闻言恢复清醒,想要往前走几步。双腿被锁链牵动,俯身栽倒在地。
不顾身体的疼痛,努力向前伸出右手。仿佛足够努力,就能触碰到端坐在高位的张志。
“张大爷,小女子体弱多病,已经时日无多。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就在今天。只要你肯放了我夫君,死也瞑目了。”
“一个呆子,一个傻子。你们两个,可真是绝配。不过这点粗鄙的言论,没法让我信服。”张志挥舞大手,吩咐道,“把人拉开,我要给他们再一次的机会。”
几个家丁,拖走了身体瘦弱的女子。
张志上身前倾,脸上的邪魅笑容,令人感到恐惧:“我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想活,可以立马放你走。”
市井男子低声哀求道:“张大爷,既然你已说清楚,我和妻子只有一人能活。还请你现在把我杀了,放她一条生路。”
这样的答案,显然极不符合张志的预期。脸上虚假的笑容,不觉间消散。
“我手底下那帮侍从,向来不懂规矩。他们许多天没碰过女人,难保不会对你妻子动手动脚。一旦清白被毁,活下来也是耻辱…倒不如舍弃她,他日再择一个女子便是。”
张志的话,致令市井男子面如死灰。
朝向他,连磕数十个响头。直到额头布满鲜血,哀求道:“张大爷,算我求求你。把我杀了,放过我妻子。”
王宁以前只是听说,张志有这等令人不悦的癖好。今天亲身经历,只觉心怀怒火。
想到市井夫妻即将迎来的凄惨结局,心里有些不爽。可是碍于情面,只能默不作声。
张志不仅没被痛苦求索的市井男子打动,反而变得更加狂躁,怒声道:“原本有活下去的希望,结果为了个女人,选择自毁前程。你这样的人,还有拖累你的人,都没有存活下去的价值。”
感应到院落里出现的武道气劲,张志停下话头,面现假笑:“程仙师,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程远说道:“张志,停下你的小把戏。否则酿成的苦果,只能由你吞下。”
张志闻听此言,强行装出的善意消散,怒声道:“程仙师,别以为你肩负账房先生之职,就可以随意涉足他人的纷争。不妨明白告诉你,敬你时你是账房先生。不敬你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武者。”
程远怒目瞪视张志,问道:“张志,你是彻底不顾尊卑上下了吗?”
“在福柳城里,只有大仙人可以高人一等。我们这批武者,不过是侍奉大仙人的存在。彼此之间,理应互不干涉。”
“我要是非要干涉呢?”
“你跑进我的私人领地,强行插手我的事务。别看你实力不俗,未必不是取死之道。”
程远怒极反笑,冷声问道:“张志,如果我此番不来,你打算如何摧残这两个无辜者?”
张志毫不在乎道:“无论你来不来,我做出的决定都不会改变。他们不背弃情谊是死,背弃了夫妻之情,更该以死成全一段佳话。”
满脸是血的市井男子,听到张志发自内心的话。绝望像无边海浪,顷刻将他吞没。
以张志的言语和行事作风,纵然账房先生程远一反常态,选择帮他们讲话。最后的死亡,看起来也无从避免。
“如果我说,你这么做是犯了足以下地狱的重罪,你会如何去想?”程远借机试探张志。
“你一个账房先生,暗中贪墨灵石。我们这帮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妄想靠这个身份,踩到我们头上,没人会答应…”
“我不是要踩到谁头上。只是想再给你个机会。”
“怎么,你要杀我?”张志摊开双手,样子嚣张跋扈。
尚未来得及发出冷笑声,突然出现的身影,来到他的身前。
“天武大陆杀伐之事不少。你这种以折磨人取乐的畜生,早已远离武道,失去了活着的价值。”
张志的瞬间移动,尚未进入空间裂隙。
快到无从闪避的刀斩,已是与他的脖颈相遇。这一次的挥刀,没有留下任何情面。
面现恐慌的脸庞,在血光中凌空翻转。张志的凄厉喊声,其中充斥着愤怒和不解。
他从未想过,会突然死在自家府宅院落。最后的生气,转化为半句话:“我不甘心…”
旋即灵气消散,身躯化作了齑粉。
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王宁,被这等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吓到面无人色。
驻足原地,暗中调转灵气,随时准备逃离。
“不必做无用功…你面对的是神,没有逃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