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周结束了。

维克多在万需屋里清点这学期第二个月的账目。账簿的封面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他没有换新的打算——一本旧账簿看起来更不起眼。

第二季度的数字比第一季度好看了三倍。

迈克尔站在一旁念账单。裴渊坐在角落里，无聊地把玩着一枚金加隆，金币在他指间翻转，发出轻微的声响。家灵在整理货架上的瓶子——自从上次维克多帮她处理了那个纠缠她的讨厌鬼之后，她就自愿来万需屋帮忙了。

收入方面，迈克尔念着，恐惧药剂销售稳定，净收入约二十金加隆。提神药剂因为苏蔓宁的调查影响，稍微下滑，净收入约五金加隆。凌青云同款卖得不错，净收入十二金加隆。

各产品线的利润率？

恐惧药剂最高，百分之七十以上。凌青云同款大约百分之五十，因为原材料成本比较高。提神药剂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而且销量在下降。

维克多点头。恐惧药剂是核心产品，利润率高、需求稳定。凌青云同款是补充收入，走量但不走价。提神药剂已经接近鸡肋——利润薄，销量还在被苏蔓宁的调查拖累。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以考虑砍掉这条线，把资源集中在恐惧药剂上。

成本呢？

原料采购、加工工具、场地维护、渠道分成——总共约七金加隆。

维克多在脑子里算了一遍。净利润三十金加隆。加上上月结余的十金加隆，流动资金四十。加上库存原料和成品，总资产接近六十金加隆。

对一年级学生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还不够。六十金加隆在通宝坊只够买几瓶像样的魔药材料。他需要的是几百金加隆级别的资金储备，才能在关键时刻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苏蔓宁那边呢？

调查似乎停了。迈克尔说，至少没再听到她打听消息。可能是因为期中考试。

维克多点头。苏蔓宁是好学生，考试周对她很重要。她不可能一边备考一边追查这种事。但她不会放弃。考试结束后她一定会重新调查。留给他的窗口期大约是三周——期末考试结束到暑假开始之间的这段时间。

在这三周里，他需要把所有能追溯到恐惧药剂源头的线索都清理干净。

威尔克斯呢？

还在观望。家灵插嘴，听说他最近在和其他几个供应商接触，好像在找替代品。

他知道恐惧药剂不是从墨荆来的吗？

应该不知道。墨荆那边没有泄露消息。

威尔克斯在找备选供应商，说明他要么不信任墨荆，要么在准备动手。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老莫尔顿那边呢？

同意了。迈克尔说，条件是每周五十个银西可的固定报酬，加上每笔交易百分之五的提成。已经签了临时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