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处理的。

沈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不问里面是什么？

您说是研究资料。

如果我想杀你呢？

那您不需要用信封。维克多说，毒药、诅咒、傀儡术——有太多方法比这更有效率。信封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沈夜面部肌肉动了一下。

走吧。别让人看见。

维克多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克莱恩。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如果你拆开看了——沈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拆开的兴趣。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回宿舍的路上，维克多在整理思路。

沈夜让他做信使，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沈夜需要一个不引起注意的人帮忙传递消息——一个一年级的玄渊院学生，身份足够低微，出现在通宝坊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但这也意味着沈夜认为维克多足够。安全，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维克多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背景可以被利用来对付他。沈夜在评估他的价值——一个可以被利用、成本很低的工具。

维克多清楚这一点。同时，他也在利用沈夜。

更深一层看，沈夜在这个时间点让他送信，可能不是随机的。期中考试刚过，学校的注意力都在成绩和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上。这个时间窗口里，一个低年级学生去通宝坊买东西不会引起额外关注。沈夜选择信使的眼光很准。

信封的细节他全部记住了：深红色封蜡，不是沈夜平时用的黑色，说明收件人不是校内的任何人。防潮的高级羊皮纸，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说明内容需要耐久。重量分布不均匀，里面可能有某种小型魔法物件或样本。

还有一个细节——沈夜说老汤姆酒吧的暗格。这说明沈夜在通宝坊有一个固定的联络点，而且这个联络点不在老汤姆酒吧的公开业务范围内。暗格设在吧台后面，说明老汤姆酒吧的老板至少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可能是沈夜的合作者。

拆开信封的代价太大。沈夜一旦发现，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会破裂。维克多现在还需要沈夜——至少在他找到恐惧药剂的稳定供应链之前。而且知道得太多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需要知道信封里面是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信封从哪来、到哪去、有多重。这些信息已经够了。

回到宿舍，维克多把信封藏在枕头下面。明天早上绕道通宝坊，把信放到老汤姆酒吧的暗格里。

他躺下来。月光从地窖的窄窗照进来，窗棂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

沈夜在用他做棋子。棋子也有棋子的走法。

维克多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