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下次换一件不那么显眼的长袍。你那身玄渊院的校服，在这儿太扎眼了。

店门关上了。

维克多盯着那块铜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旧炉酒馆的方向走去。

旧炉酒馆的后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麦酒的酸味。维克多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饮料。

他在观察。

斜对面坐着两个穿灰袍的年轻巫师，正在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他们在等什么人。柜台边是一个独臂的老女巫，手指断了两根，正在数面前的金币。数完后把大部分塞进胸口的暗袋，只留几枚在手边。角落里三个人在掷骰子，其中一个的袖口鼓鼓的，藏着什么东西。

都是老手。在暗巷里讨生活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警觉。

维克多想起威尔克斯的话。暗巷不是法外之地。这里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秩序。威尔克斯能在暗巷站稳脚跟，靠的不是魔法有多强，而是他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线不能碰。

墨荆接受六四开的条件太快了。威尔克斯又主动搭话，像是早就盯上了他。太顺利的事情往往意味着风险。

维克多把杯中的饮料推到一边，起身离开了酒馆。

回学校的路上，他在脑子里整理信息。

威尔克斯，独眼，中年，中层势力，主营古代物品。注意到维克多频繁出入墨荆的店，主动搭话但没有敌意，更像是在评估。他的店里的商品说明他懂行，他的观察说明他谨慎，他的建议说明他至少表面上不打算为难一个学生。

那两个灰袍巫师可能是威尔克斯的手下，也可能是别的势力。墨荆最近运气不好——有人抢了他的生意？还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威尔克斯说正愁没人接手他那些破生意，这句话是随口说的，还是别有意味？

维克多需要更多情报，但不能自己去打听，那样太显眼。

加快脚步穿过城堡大门。地窖的门在身后关上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克莱恩。沈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你去哪儿了？

图书馆，教授。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宵禁快到了，便转身离开了。

维克多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继续往地窖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