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轻微颤抖。

太……强了。

只是闻了一下，就产生了大约五秒钟的视觉干扰。如果直接暴露在这种雾气里，一个没有防备的人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维克多把瓶子放到桌上最远的角落，用一块布盖住。然后他坐到椅子上，又深呼吸了几次，确认意识完全恢复清醒。

头有点疼，但不是解析之眼过载的那种疼。更像是身体对意外刺激的应激反应——心脏跳得太快，手有点抖，但还能控制。前世第一次喝太多咖啡也是这种感觉，不过那种情况下只需要等几分钟就好。这次等了将近十分钟，手指才停止颤抖。

他看着那个被布盖住的瓶子，开始计算。

起效时间两到三秒，持续时间五秒左右，恢复时间十分钟。这些数字构成了一个基本的产品参数表。如果用在密闭空间里，比如一间宿舍或者一个储物间，这个浓度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失去行动能力三十秒到一分钟。三十秒——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如果稀释十倍，也许能做成一个让人做噩梦的温和版本。普通学生不会买让你直接瘫倒的东西，但他们不介意偶尔做几个噩梦来寻求刺激。温和版本的市场会大得多。

但温和版本不是他现在能完成的。稀释比例的确定需要反复试验——稀释太多会失效，稀释太少会超出安全边界。他需要更多材料，更多实验，更多时间。

至于让人精神崩溃的原版——风险太高，一旦出事后果无法收拾。这种产品没有回头客，只会带来追查。至少现在不值得做。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恐惧药剂 - 测试结果

浓度：原版，效果极强

反应：闻到后约2-3秒起效，视觉干扰约5秒

代价：轻微头疼，手抖，无持久影响

结论：需稀释后方可使用

备注：下次测试佩戴防护手套和口罩

写完这些，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被布盖住的瓶子。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制造出真正的恐惧系魔药。不是改良配方，不是二手信息，而是从原材料到成品，完全由他自己推导和完成。能力边界又往前推了一点，但风险也跟着增加了。如果有人发现这东西从他手里流出，后果会比卖提神药剂严重得多。

维克多把布掀开一角，确认瓶子还在原位，然后吹灭了灯。

走出万需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忘记把灯芯完全熄灭了。

他走回去，用手指捏灭残余的火苗，然后再次离开。

这一次，光没有再透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已经在礼堂或者宿舍。维克多沿着墙根走，脑子里在整理今晚的收获。

恐惧药剂的雏形已经有了。下一步是稀释。再下一步是找到分销渠道。每一步都依赖前一步的完成，而每一步都可能出错。

但至少，第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