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你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干嘛?”
陈金水人还没进屋,就已经在外面嚷嚷开了。
陈皮额角青筋直跳,自己这些年来到底养了什么玩意儿?
看看他那沉不住气的样子,再看看人家花伢子,啧,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座哪个不是人精,是个人都看出来,这位已经生气了。
但偏偏刚踏进门的那个“非人物种”就是看不出来。
“黑瞎子?”陈金水正疑惑呢,就看见他身边那个小家伙,“我不是让你把人带到我那儿去吗?把这臭丫头带这来干嘛?”
黑瞎子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诶呀呀,你看这事弄的,年纪大了,年纪大了,耳朵有点儿不太好使——怎么就把小四爷听成四爷了呢?就这我还想呢,四爷没事找吴小姐干嘛?”
陈皮冷哼一声,“金水,你胆子现在也是越来越大了。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的位置了?那老子要是没按照你想的时间去死,你是不是得弄死我?”
陈金水这个时候还脑子一条筋,“这都是迟早的事儿了,爹,就这么点小事儿,你把我叫过来。咱都是一家人,不至于为了那么大点小事儿大动干戈吧?”
“那老子问你,你绑了那小丫头,是什么意思?!”陈皮真是气急了,九爪钩都没掏出来,抄起旁边的茶壶就砸过去了。
陈皮年纪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也很少这么发脾气,一般情况下都是情绪还没上来,对面惹事的人已经死了,根本用不上他再大喊大叫。
主打一个只要我杀的快,就没有谁能找到我的脾气。
“爹,你今儿是咋了?”陈金水一脸懵,他还把那茶壶躲过去了。
陈皮现在已经完全对他无奈了,余光扫过谢雨臣,只感觉更心梗了。
“陈细,我现在从旁支里再挑出来一个孩子培养还来得及吗?”
陈皮知道陈金水蠢,但没想到他那么蠢。
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陈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唉,能让他坚持半年都算是他厉害了。
让他做大做强?
别说下辈子了,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陈细没吭声。
檀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上前走了两步。
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的说,“没这么麻烦,四阿公身体好,管理陈家也有经验,更何况还有一个很忠心的管家。再不济……花哥能力也很不错。”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稚嫩的笑。
她故意的,她觉得陈皮肯定就是这样想的。
不要问,万一赌错了怎么办?
这不是赌,
是绝对自信。
如果没有这个自信,她绝对不会站出来说这一番话。
陈金水听了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死丫头,你想让我把陈家交到一个外姓人手上?!”
陈皮没搭理他,相反,他倒是颇为感兴趣的看向檀辰,毕竟他以为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会被吓到,没想到……
“哦,你觉得是你哥强还是你花哥强?”
檀辰调皮的眨眨眼,“大家不都是看着吗?没有可比性啊~”
她可不是在拉踩无邪,毕竟这个时候无邪还是个清澈大学生刚毕业的古董铺小老板,水电费都难以交齐。
而在看另一边的谢雨臣,8岁少东家,20多岁就带领公司做大做强,黑白两道上都有一席之位。
更何况这老头子爱听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