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弹了一行。

【信息匹配中……】

【假设成立概率：87%。】

【归墟根须网络基因序列与宿主体内系统基因序列存在12%的同源性。】

【结论：归墟根须系统可能是“母树”的子代繁殖体。】

乔峰盯着面板上的“12%同源性”。

归墟跟他的系统有血缘关系。

他把这条信息压在脑子里，没有说出来。

“根父收到那条信号之后哭了一夜。”乔峰说。“为什么。”

慕容龙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乔峰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因为母树醒了，就意味着它会收回所有子体。”慕容龙城的声音干涩。“归墟、龙脉、还有其他所有从它种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全部回收。”

“回收的方式是什么。”

“吞噬。”

慕容龙城看着乔峰。

“母树会通过地下根系把所有子体的营养抽干。连带子体上面挂着的所有人。”

根室里，萧远山的那句话在乔峰脑子里重新响了一遍。

根父听到“母树已醒”之后，第二天就开始松萧远山身上的根须。

不是良心发现。

是知道归墟迟早要被母树回收，挂在上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他在提前放人。

“他没告诉你。”乔峰说。

“没有。”慕容龙城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一个字都没告诉我。他让我继续培育、继续收割、继续维护——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没告诉我归墟是一颗定时炸弹。”

安静了三息。

乔峰站起来。

“母树醒了多久。”

“不知道。那条信号是第二十七年传来的。到现在——三年。”

三年。母树已经醒了三年。

如果它要回收子体，为什么三年了还没动手？

乔峰的脚下又跳了一下。

这次他感觉清楚了。脉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穿过归墟的根须网络，在脚底板上轻轻震了一下。

频率跟归墟的节律完全不同。

更慢。更沉。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跳了一下。

慕容龙城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它在找。”慕容龙城站了起来。声音发抖。“根父死了，归墟的主控信号中断了。母树在重新定位子体。”

系统面板炸出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深层根系探测信号。】

【信号来源方向：西南。】

【预估距离：四千二百里。】

【信号强度：天人境中期。】

四千二百里。西南方向。

大明。紫禁城。

乔峰的拳头攥紧了。

“它多久能找到归墟。”

慕容龙城的嘴唇在抖。

“按这个频率——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