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四枚棋子(1 / 2)我,乔峰,开局打爆杏子林首页

驿站里的空气冻住了。

段延庆的铁拐无声地转了一个角度。拐头对准了门口那个穿绛紫官袍的中年人。

阿朱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乔峰没动。

他盯着那枚黑玉牌看了两息。“恕”字的刻痕比赫连铁那枚“敬”字更深,边缘磨得更圆。被人攥了很多年的痕迹。

“六扇门的人,跑到西夏和大明交界的地方来。”乔峰开口。“要么是追人,要么是逃命。你是哪种?”

中年人把黑玉牌收回怀里。动作很慢,刻意让所有人看清他没有暗手。

“都不是。”他说。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来找你。”

“找我的人最近有点多。上一批来了十六个,少了半条命回去。”

中年人没有被这句话吓退。他的目光掠过段延庆的铁拐,在那两条铁义肢上停了一下。

“段公子。”他说。

段延庆的瞳孔收紧了。

“二十六年没见了。你不记得我,正常。当年你被追杀的时候,我是负责善后的人之一。”中年人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公事。“六扇门接了大理的协查文书——找一个失踪的废太子。我找了三年,没找到。结案报告上写的是。”

段延庆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叫沈岳。”中年人对乔峰说。“六扇门总捕头。干了二十二年。”

“你手里那枚牌子哪来的。”

沈岳没有绕弯子。

“三十一年前。我还是个捕快。有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升上去。条件是每年提供一份六扇门内部的布防图和人事调动表。”

他的目光没有闪避。

“那个人戴面纱。声音不男不女。给了我这枚牌子,说这是信物。”

乔峰听到了关键词。三十一年前。比雁门关还早一年。比大理政变早五年。

“你卖了三十一年的情报。”乔峰的语气没有审判的意思。只是在确认事实。

“前十五年,是的。”沈岳说。“后十六年——我开始往里面掺假。七真三假。够他验证,但关键的东西我藏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他要的不是六扇门的情报。”沈岳走进了驿站。三十骑在外面没动,但手都搭在了刀柄上。“他要的是大宋的命脉。六扇门的布防图只是皮,底下连着的是大宋边防的调兵路线、各州府的粮仓分布、漕运的水道节点。我一个捕快出身的人,花了十五年才看明白这件事。”

他在石桌对面坐下来。跟乔峰面对面。

“三天前,大明皇帝死了。消息传到六扇门的时候,我收到了三十一年来的第二枚牌子。”

沈岳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一封信。黑色火漆封口。火漆上刻着一个字——“礼”。

段延庆猛地站起来。铁拐砸在地上,裂开一道缝。

他认得这个火漆。跟二十六年前大理王宫里那封要命的密信一模一样。

“信上写了什么?”乔峰问。

“三件事。”沈岳把信推过来。“第一,即日起,字令启动,六扇门全部暗桩归司礼监直辖。第二,封锁大宋北部三关,禁止任何江湖人北上。第三——”

他顿了一下。

“我杀一个人。”

“谁?”

沈岳看着乔峰。

“丐帮新任帮主。庄聚贤。”

乔峰的眉头动了。

庄聚贤。这个名字他知道。丐帮在他离开之后推了一个新帮主上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据说掌法惊人,短短一个月就收服了四大长老的残部。

“他为什么要杀庄聚贤?”

“因为庄聚贤不听话。”沈岳说。“或者说——庄聚贤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上帮主的。司礼监在丐帮里有人,把他推上去是为了控制丐帮。但这个年轻人脑子不好使,上位之后开始搞自己的一套。”

他看了乔峰一眼。

“司礼监需要的是一条狗。庄聚贤想当人。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死罪。”

乔峰把信拆开了。里面的字迹工整,像馆阁体,但笔锋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

他只看了三行就把信放下了。

“所以你跑出来,不是来杀庄聚贤,也不是来杀我。你是来——”

“翻桌子。”

沈岳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苦味。

“三十一年了。我当了三十一年的棋子。前十五年不知道自己是棋子,后十六年知道了,但不敢翻。现在大明皇帝都死了,大宋迟早是下一个。我再不翻,就等着被收。”

驿站里安静了很久。

三个男人坐在一张破桌子前。一个废太子,一个总捕头,一个前丐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