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有没有留下那封密信?”
“烧了。政变那天和宫殿一起烧的。但我记得一样东西。”段延庆低下头,铁指在地上划了几道。“信封上的火漆。黑色的。刻着一个字。”
乔峰身体前倾。
“什么字?”
段延庆抬头。枯槁的脸上,那双冰潭似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
乔峰的呼吸停了半拍。
礼。
司礼监。
不是“敬”,不是“忠”。是“礼”字本身。
所有黑玉牌上的字——敬、忠——全是“礼”的衍生。
一品堂的“敬”,段延庆的“忠”,加上火漆上的“礼”。
三个字连起来:敬忠礼。
不,不对。
乔峰的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站起来。
“不是三个字。”
段延庆抬头看他。
乔峰在地上蹲下去,用手指在尘土里一个一个写。
敬。忠。礼。
还差什么?
系统面板忽然亮了。
【检测到关联信息自动聚合——
已知编号:敬、忠、礼。
数据库匹配:大明内廷常用训诫四字——
“敬·忠·礼·恕”。
推测:存在第四枚黑玉牌,编号“恕”。持有者——未知。】
第四个棋子。
乔峰站直身体,目光穿过破烂的窗框,看向东方。
四枚牌子。四颗钉子。分别钉在四个地方,布了至少二十六年的局。
两颗已经现身了。第三颗在信封上,跟着大理王宫一起烧了。
第四颗——“恕”。
在谁手里?
驿站外面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匹。从南面过来,速度很快。
阿朱端着水壶从后厨闪了回来。
“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旗号——”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六扇门。”
乔峰和段延庆同时看向南面。
尘土飞扬的路尽头,骑队已经显出了轮廓。三十骑。居中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穿绛紫官袍的中年人,腰挎窄刀,后背插了一面靛蓝小旗。
六扇门是大宋的衙门。
他们出现在西夏和大明的交界地带,不对劲。
马蹄声越来越近。带头的中年人显然也发现了驿站里有人。他抬起一只手,骑队同时减速。
三十匹马在驿站外一字排开。
中年人翻身下马。脚落地的瞬间,乔峰的吞天诀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宗师境。而且是老牌宗师,内力深沉绵长。
他走到驿站门口,目光扫过阿朱,掠过段延庆,最后定在乔峰身上。
停了一息。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黑色玉牌。
乔峰的瞳孔骤缩。
玉牌的正面朝上。
上面刻着一个字——
“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