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恨,一掌一掌往外倒。
十二息。十个鹰卫全部倒地。萧远山的手上全是血。他的。别人的。分不清。
背后通道也清了。
乔峰从右侧甬道走回来。衣服上溅了几点血,脸上干干净净。
系统面板在跳。
【收集情绪值:恐惧×612,绝望×389,震惊×211——总计+2,074,300】
六百多个人的情绪值。第一层才刚开始。
“往下走。”乔峰说。
两人沿着主甬道深入。
路过第一层的囚室区时,铁栅栏后面传来了动静。衣衫褴褛的人影挤在栅栏边,浑浊的眼睛盯着走过的两个人。
工匠。没被埋进冻土的那一批。还有灵鹫宫的侍女和低阶弟子。
乔峰一掌劈开铁栅栏。
“能走的自己走。出去往上爬,外面有人接应。”
囚室里的人呆了两息,然后疯了一样往外涌。
继续深入。
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有一道铁闸。两丈厚的铁板嵌在石壁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乔峰没找令牌。
一拳轰在铁闸正中。
铁闸弯了。符文从中心炸裂,火花四溅。
第二拳。
铁闸从轨道里飞出去,砸进第二层的通道里,在地上犁出一道二十丈长的沟。
第二层的空气不一样了。
冷。
不是温度冷——是那种让人后脑勺发麻的冷。意识层面的冷。
噬魂术的残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像看不见的雾。
萧远山的脚步慢了半拍。他的额头渗出了汗。
“你的经脉还没修完,神识防护不够。”乔峰头也不回。“跟紧我,别超过三步。”
降龙真气的热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安全区。三步之内,噬魂气息自动被灼烧殆尽。
两人继续往前。
第二层的甬道更宽了。两侧不再是囚室,而是一间间密封的铜门房间。从门缝里渗出各种颜色的光——有的是绿色,有的是红色,有的是纯黑。
萧远山突然停了。
他的目光钉在左侧一扇铜门上。
门框的石壁上,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了几道痕迹。不是文字。是五条平行的横线。
五线谱?不。是琴弦。
琵琶的四弦加一条定位线。弹琵琶的人用来记谱的简写方式。
萧远山的手贴上了那些痕迹。
指尖在抖。
“她来过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是她的记谱法。她——她还记得琵琶——”
乔峰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些痕迹。
刻痕不新。但也不太旧。几个月内的。
他把萧远山的手从墙上拉下来。
“记得就好。说明她还是她。走。”
两人拐过一个弯。
甬道的尽头敞开了。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五十丈,穹顶高十丈。四根石柱撑着天花板,柱子上刻着扭曲的人脸。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矮小。看身形像个八九岁的孩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砖上。
天山童姥。
她抬起头。
眼睛是空的。不是瞎——瞳孔完好,但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东西。像两颗玻璃珠子嵌在眼眶里。
她歪头看着乔峰。
然后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