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放下酒坛。
“谁?”
曹正淳低下头,拿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字。力道极轻,但足够乔峰看清。
一个“东”字。
东方不败。
乔峰的眉头挑了一下。
日月神教教主。综武世界里跟张三丰并列的天人境巅峰强者。大明朝廷的心腹大患。
曹正淳画完字,手掌一搓,桌面上的痕迹消失干净。
“乔前帮主不用急着答复。”他站起来,拍了拍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杂家在庄上住三天,随时恭候。”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没回头。但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对了,杂家建议乔前帮主留意一下那几位辽国朋友。他们带来的东西,比英雄帖有意思得多。”
蟒袍消失在回廊尽头。
压迫感随之收敛。厅里仅存的蜡烛重新挺直了火苗。
乔峰坐在原位没动。他在想曹正淳最后那句话。
辽人带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站着的缺耳男人。
缺耳男人正盯着曹正淳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
他在等什么。
“你叫什么?”乔峰问他。
缺耳男人收回视线。他踌躇了一息,像在掂量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乔峰。
最终他选了一种——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宋人都呆住了。
“属下赫连常,大辽南院大王帐前百夫长。”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家父赫连铁树,三十年前受萧将军大恩。属下此行,名义上是奉南院大王之命来聚贤庄观战。”
他抬起头,看向萧远山。
“实际上——属下带了一封信。南院大王亲笔。”
他从内甲的夹层里抽出一个油纸包。
萧远山没接。他看着赫连常跪在地上的姿势,面无表情。
“南院大王现在是谁?”
“耶律涅鲁古。”
萧远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年前顶替老王爷的位子。”赫连常的声音更低了。“他跟陛下不是一条心。这封信里的事,只有萧将军能办。”
萧远山缓缓伸出手,接过油纸包。
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塞进袖中。
乔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辽国内部的裂痕,比他预想的深。南院大王和皇帝耶律洪基之间有矛盾,而萧远山是那把能插进裂缝里的刀。
他现在还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封信的分量,比聚贤庄里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厅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很多人。几十个,不,上百个。从官道方向涌来。
游驹再次跑进来。这回他的脸不是煞白,是惨绿色的。
“大哥,英雄帖上的人……全到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一百三十七个门派。全部提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