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痛，是钝痛。像断骨在重新愈合，碎掉的经脉被药力粘连，一寸一寸地往回长。

乔峰的额头沁出了汗。他闭着眼，牙关咬紧，一声没吭。

王语嫣蹲在旁边盯着他小臂上的穴位变化，时不时报一个穴位名。她的声音很稳，像在念教科书。

阿朱在庙门口蹲着，短刀横在膝盖上。她回头看了乔峰一眼，又转过去盯着外面的黑暗。

萧远山靠在断墙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但他的耳朵在动——方圆三里的风吹草动，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治疗持续了一个时辰。

血灵芝的药力耗尽，王语嫣收手。

“七条断脉接回来了三条。剩下四条需要更好的药。”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六十年的血灵芝药力确实差了些，但至少你的右臂不会在三天内报废了。延长到七天没问题。”

乔峰活动了一下右手。握拳，松开，再握拳。速度比之前快了，掌心的刺痛感减轻了大半。

“够用了。”

他看向王语嫣。

“继续讲。”

王语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从哪讲起？”

“上次讲到易筋经的经脉修复，后面呢？你说你会三千七百种武功。挑跟掌法、指法相关的，先讲。”

王语嫣在他对面坐下。

她开始讲。

从少林七十二绝技里的般若掌、大力金刚指开始，到丐帮的打狗棒法心诀，再到慕容家的参合指变招，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运气法门。

她不会武功，但她的脑子是个图书馆。每一门功法的运气路线、发力要诀、破绽弱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讲到兴起，甚至会站起来比划招式的轨迹。

系统面板在乔峰的视野里疯狂跳动。

【录入中：般若掌（完整版）——100%！】

【录入中：大力金刚指（完整版）——100%！】

【录入中：打狗棒法（残篇·心诀部分）——67%！】

【录入中：参合指（完整版·验证通过）——100%！】

【录入中：天山折梅手（概述版）——41%……】

【录入中：一阳指（理论版）——88%！】

【武学数据库当前总量：287种——持续增长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王语嫣的嗓子哑了两次，阿朱泡了三壶茶。

到后半夜，录入数量突破四百种。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武学数据库达到400种——解锁新功能：交叉推演！】

【功能说明：可将两种或两种以上已录入武学进行融合推演，创造全新武学。消耗情绪值视武学品质而定。】

乔峰的眼睛睁开了。

王语嫣正讲到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第三脉“中冲剑”，被他的眼神打断。

“怎么了？”

“没事。”乔峰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

废庙外面，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

萧远山忽然睁开眼。

“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阿朱的手立刻握紧短刀。王语嫣停下讲述，往乔峰身后退了半步。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马蹄，是人的脚步。轻功极好，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一个人。

从北面来。

脚步在庙门外十丈的位置停住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意。

“乔峰，你的伤还没好，就敢在洛阳城外过夜？聚贤庄的斥候已经撒出去了。”

顿了顿。

“再不走，天亮之前你就会被两百个先天境的杂鱼围成一圈。”

乔峰没有起身。他偏了偏头，看向庙门的方向。

“你是谁？”

黑暗里沉默了一息。

然后那个女人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