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三千七百种武功(1 / 2)我,乔峰,开局打爆杏子林首页

洛阳城比乔峰想象中热闹。

天还没黑透,南市的灯笼已经挂满了街。酒肆、茶楼、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叫卖声和车轱辘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四个人换了装扮。萧远山的黑衣太扎眼,阿朱不知从哪摸出一件灰布棉袍给他套上。乔峰的脸没法换,但把头发散下来遮了半边,配上阿朱临时缝的粗布褂子,远看像个走镖的庄稼汉。

王语嫣最麻烦。白衣胜雪的大小姐往街上一站,十个人有八个回头看。最后阿朱把自己的斗笠给了她,帽檐压到鼻尖。

“孙记药铺在北市铜驼巷尽头。”萧远山走在前面,语气很淡,但脚步没犹豫,拐弯岔道走得比本地人还熟。

乔峰跟在后面,右手插在袖子里。经脉里的降龙真气还在勉强维持临时通道,但比下山时弱了一成。他能感觉到,真气在消耗,像沙漏里的沙子,稳定地、不可逆地往下漏。

铜驼巷很窄,两匹马并排走不开。巷子尽头是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块发黄的牌子,写着“孙氏百草堂”,最后一个字被雨水泡花了,看着像“孙氏百草”。

萧远山敲门。三长两短。

门后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拖鞋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花白胡子,眼袋耷拉着,显然刚睡下被吵醒。

“谁?”

“老孙。”

老头眯着眼看了萧远山三息。忽然整个人弹了一下,门猛地拉开。

“萧……萧大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调控制不住地往上走。浑浊的老眼瞪到最大,上上下下打量萧远山,像见了鬼。

“你不是死了三十年了吗?”

“没死透。”萧远山的嘴角抽了一下,勉强算是笑。“进去说。”

孙掌柜侧身让路。他的目光从萧远山身上扫到乔峰,又扫到阿朱和王语嫣,最后回到萧远山脸上。

“萧大哥,你这是全家出动?”

“差不多。”

药铺后院不大,一张石桌四条石凳,角落里堆着晾晒药材的竹匾。孙掌柜手忙脚乱地倒了茶,茶壶盖磕在碗沿上,他紧张得手在抖。

不是怕萧远山。是怕别的。

“萧大哥,你来得不巧。”孙掌柜压着声音说,“今天下午,聚贤庄的人在洛阳城里贴了告示。官府也跟着发了海捕文书。缉拿契丹恶贼乔峰,赏银一万两,活的五千两。”

他说“契丹恶贼”四个字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乔峰一眼。

乔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

“我知道。”

孙掌柜哆嗦了一下。

“血灵芝,你手里还有几株?”萧远山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三株。六十年的,去年秋天刚收的。品相一般,但药性足——”

“全拿出来。”

孙掌柜没动。他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萧大哥,不是我不给。但聚贤庄的游家兄弟上午刚来买了一批药材,其中指明要血灵芝。我推说没有,他们走的时候留了话——三天后如果发现谁卖了血灵芝给外人,聚贤庄视同通敌。”

他低下头。“我一家老小都在洛阳……”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萧远山没说话。他的手缩在袖子里,看不见动作,但石桌面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多少钱。”乔峰开口。

孙掌柜抬起头。

“不是钱的事——”

“我问你多少钱。”

孙掌柜的嘴张了张,最终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一株,三株九百两。”

乔峰看向阿朱。

阿朱从包袱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少林山上“顺便”从几个倒地的武僧身上搜的,少林和尚比丐帮有钱多了。她数了一千两,拍在石桌上。

“多的一百两,算封口费。”乔峰站起来。“你家老小的事,不用担心。三天后聚贤庄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

孙掌柜看着桌上的银票,又看看乔峰,喉结动了两下。

他转身进了库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匣子里三株暗红色的灵芝整整齐齐码着,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药香。

“萧大哥,你……保重。”

萧远山接过木匣,点了下头,没多说。

四个人从后门出了药铺。巷子里的月光被对面的屋檐切成一条细线。

“阿朱,找个僻静的地方。”

“北城门外三里有座废庙,我来的时候看到了。”

“走。”

废庙比药铺后院还破。屋顶塌了一半,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但好处是偏僻,方圆半里没有人烟。

王语嫣接手了。

她让乔峰盘膝坐好,右臂搁在石台上。然后用阿朱的匕首将血灵芝切成薄片,按特定的顺序敷在手臂的七处穴位上。

“灌注内力,从肩井穴起,顺着手太阴肺经的走向往下推。到曲池穴分流。”

乔峰照做。降龙真气顺着肩头往下走,经过血灵芝的位置时,药性渗入肌理,像一层温热的水膜裹住了断裂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