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温岚扯上关系,谁就得面对那些要债的,谁就得给她赔钱!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要被打!
“还好我没上当,”田氏后怕道,“我要是签了保证书,这哑巴拿着去给那些要债的一看,人家一看我们母女关系,肯定会来找我!”
那就不是保证书,那就是个血缘关系说明书,给那些要债的带路的。
“你们想哪里去了!”登记员似乎很无语,“绝对没有的事,她没写过那些东西,她只是想尽尽孝,当一个好女儿!”
“你别装了,就只这样的,”温冬兰从温岚手里抢走记事本,展开给别人看,“这上面都......你怎么撕了!”
她都找不到那几页日记和记账了!
温岚抢回本子,使劲摇头,意思是她根本没写过。
“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温岚在记事本上快速写,让登记员姐姐帮她念,“我是真心对你好,你却误会我欠款,要和我断亲。”
“我真的没有欠款,我只是想对你好。”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这话似乎戳中了田氏,“你的出生就已经对我不好了!”
“如果你是个男孩,如果你没让我不能再生,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哑巴就是上辈子没积德,老天爷要惩罚你,你不得好死。”
她和温永平本来会有儿子,本来不会离婚离婚,本来她还在京市当人人羡慕的主任夫人!
都是被小女儿毁了!
“你永远不可能比过你姐姐,她文凭高,将来考大学带我享福,你离我远远的!”
旁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当妈的说话太难听了吧。”
“哪有这么对自己闺女的,是亲生的吗?”
“人家都愿意给她钱,给她养老了,她这话太戳人心窝子了。”
“而且三万块的事,不还没证实吗,这当妈的就要跟人断绝关系撇清楚,真冷血啊。”
“刚才那些关心孩子的话,都是装的呗,就是想要钱,一看自己要出钱,立马就不管了。”
温岚睫毛微微颤抖,似乎要哭,低着头,把自己写的新的一页递给田氏。
“不要断亲,我把钱都给你,妈。”
谁看了这一页的字,不得心疼这孩子。
“断亲,抓紧断亲!”温岚越这样低声下气,田氏越想越害怕。
人只有面对更深的悬崖,才会毫不犹豫跳进身后的土坑。
温岚这么着急要和自己扯上关系,这么着急要自己带她走,随便嫁出去都无所谓,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反正谁沾上她谁倒霉,谁被缠上,就得替她还债。
田氏想着,她哪有三万块钱?那些人要是像香江电影里一样,打断她的腿怎么办?
断亲是对的,越快越好!
“你们领导呢?给我做个见证!”
田氏非常焦虑:“写个断亲书,签字画押,以后我和她没有关系!”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找我,我不管她!”
温岚一脸不情愿,快速写:“断亲的话,我就不能给你养老,不能给你打钱了,妈,给我个机会尽孝吧。”
“谁要你的脏钱!”田氏破口大骂。
拿了钱,肯定会被要债的盯死,她绝对不能和温岚扯上任何关系。
“我不用你养老,断亲后,你不许出现在我和你姐面前!”
“我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同样的,你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关我的事!”
“写好了!”温冬兰大喊一声,手里抓着墨还没干的关系断绝书,“你和我妈签一份,再和我签一份,我也要和你断绝姐妹关系!”
温岚看起来不愿意,转身就想跑,被温冬兰一把抓住,攥紧她的手逼她签字。
“妈!帮我按着她!今天必须断亲!”
“我得高考呢,将来考上大学,政审不能有污点!”
田氏一拍大腿:“对,还有这事别受影响!今天必须断亲!”
这两人快速签好字,一个按着温岚肩膀,一个抓她的手,捏着笔,往纸上凑,逼她签字画押。
温岚半推半就,偶尔剧烈“挣扎”一下,然后在断绝关系书上,签下一个清晰的名字。
“画押!画押才有效!”
田氏好不容易借到印泥,抓着温岚的手就要按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