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左书记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会议,身后还跟着两位秘书汇报工作。
“这里是博览会,温岚同志是我们的速记员,你们在这里闹事,是要跟市政作对吗?”
“左书记!”
登记员姐姐有些紧张。
田氏见别人喊她书记,知道这是领导,来了劲,把所谓的“真相”和盘托出。
“您给我评评理,这种情况下我要是不断亲,难道要让她把我们全家拖死吗!”
左书记眉头紧皱:“温岚同志兢兢业业,我可以为她担保,她绝对没有欠款,也绝对没有做出借贷款的事。”
田氏压根不信。
这个左书记可是温岚的领导,肯定想把烫手山芋甩出去。
她才不会给温岚兜底。
“凡事讲究证据,不要平白污蔑我们的同志。”
左书记准备让秘书去喊保卫科的人过来,把闹事的母女俩扔出去。
温岚很优秀,工作态度很好,能力强,她不希望这孩子被造谣,影响前途。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对上温岚的眼睛。
温岚眨眨眼。
左书记沉默一刻,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我以我的个人名义为温岚同志担保名声,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如果你要断亲,那属于你们的家事,我不会干涉。”
田氏懂,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明面上不想承认自己人犯了错。
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和温岚断亲,这都无所谓。
左书记把温岚拉到身后,不让田氏和温冬兰继续按着她。
这孩子,肩膀都被指甲抠破了,还傻傻地等自己先说完话。
左书记看看手里的断亲书,摇摇头:“不能这么写。”
温冬兰急了,这些领导别太过分了,非要她们给温岚这个贱人兜底吗?
让她自生自灭不行吗!
“这上面清清楚楚,我们和温岚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谁也别找谁!”
不管那些要债的是摘了温岚的器官,还是把她奸污一番,她才不要管!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份断亲书太粗糙,”左书记看了眼自己的秘书,“规定怎么说的?”
秘书察言观色,看出左书记微妙的态度,立刻道:“法律上断亲协议是无效的,自然血亲,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断绝。”
“就算父母没有尽过抚养义务,子女也不能不赡养父母。”
田氏瞪大眼睛:“凭什么!”
不行,一旦被温岚赖上,那些要债的肯定会找上门的。
“你们得给我个说法,今天我就要断这个亲,以后我不用她给我养老,她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我不管,你们政府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去上访!”
难不成这烂摊子还甩不掉了!
围观的人都觉得好像在做梦,还没见过亲妈拼命和孩子撇清关系,连养老都不让的。
这得多恨她女儿啊。
“但是,”秘书话锋一转,“如果父母有严重过错,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子女的赡养责任。”
收到左书记递过来的眼神,秘书循循善诱:“你有没有伤害过你女儿啊?”
温冬兰本能觉得不太对,但是田氏没读过书,立刻就点头。
“我确实打过她,你们就给我写个纸吧,我要和她断亲!”
哪有父母没打过孩子的?
田氏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旁边有人就指了指温岚的腿:“那小姑娘可惨了,腿上又青又紫,还有疤,这当妈的下手太狠。”
左书记看着温岚,温岚却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把裤脚掀起来。
太丑了,温岚想。
别吓着左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