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我不是来收容的,是来被收容的(1 / 2)我在都市收容怪谈首页

老周把陆沉带进一间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雾州地图。

地图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图钉。有的红,有的黑。

“坐。”

陆沉坐下。他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眼,红钉多半在城南,黑钉散在全城。

“那些钉子是啥。”

“回头跟你说。”老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摊在桌上。

陆沉扫了一眼那沓纸。最上面一张,抬头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红得很旧。

像一枚公章,又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吗。”

“不知道。”

“因为你体质特殊。”老周说,“怪谈挑你,不是巧合。它们能进你身体,别人不行。”

陆沉想起那把椅子。

“我身上,”他说,“是不是住进了什么东西。”

“是。”老周说,“它进了你的精神里,睡着了。”

“那它醒了会怎么样。”

“那就看你。”老周说,“它安静的时候,你能用它的能力。它不安静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它们为什么要进我身体。”

老周说,因为他想活下去,怪谈也一样。它把自己交给他,是想借着他的身子,接着活。

陆沉愣了一下。

这话,他一时分不清,说的是椅子,还是他自己。

陆沉问,怎么个不好说法。

老周说,先别急,他得先知道自己是谁。

“我还能是谁。”

“你是容器。”老周说,“装怪谈的容器。”

陆沉盯着他。

这个词,他听过。那天在土里,那张椅子边上,就是这个字。

老周说,这四个字的轻重,他以后会慢慢明白。眼下只要记住一句:怪谈进了别处,是灾;进了他这儿,还能留口气。

“怎么个容器法。”

“怪谈是散在外头的。”老周说,“它们飘着,碰着谁算谁。可碰到你,就进得去。进去了,就被你镇住。”

“镇住,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周说,看怎么用。用得好,它是他的一条命;用得不好,它把他也镇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测一下。”

测它有没有醒。老周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枚旧铜色的徽章,背面刻着一圈细纹。

“盯着它看。”

陆沉看着那枚徽章。

看了半分钟,徽章上的纹路,一动不动。

老周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陆沉问。

“没反应。”老周说,“这东西能测怪谈的场强。对着你,它什么都没测出来。”

陆沉问,那说明什么。老周把徽章收起来,说他身上那只怪谈,要么太弱,要么太平静。

他没往下说。

可陆沉看得出来,他并不这么想。

“这样的体质,”陆沉问,“有几个。”

老周伸出手,比了个数。

“三个。”

“另外两个呢。”

“一个死了。”老周说,“一个,变成了别的东西。”

屋里静下来。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桌上那一角纸吹的动了动。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个人里有“一个”和“另一个”,到他们这儿,就只剩一个数字了。他忽然分不清,自己算不算那“一个”。

三个。只剩他一个,还坐在这儿,好好说着话。

“所以,”陆沉慢慢说,“我不是来收容的。”

“不是。”

“我是来被收容的。”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开口。

“你也可以这么想。”他说,“但换个角度,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