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姜晚榆也不困了,扒拉着季卿禾的衣袖尖叫,“我不要洗澡!”
很奇怪,姜晚榆明明很喜欢在河里玩水,捉鱼,却偏偏讨厌洗澡,或许是觉得这个地方太小了,会束缚住她。
“乖一点,你的静脉堵塞,所以引气入体很痛苦很艰难,现在要洗经伐髓,重塑你的经脉。”
季卿禾把姜晚榆放到水里,用手捧起水往姜晚榆身上浇。
“呜呜呜呜呜,我变成丑狐狸了。”沾了水的姜晚榆就像缩水了一样,变成长长的一条,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丑。接下来可能会疼,你可以坚持住吗?”
“我不喜欢疼。”姜晚榆把脑袋放在季卿禾手掌上,季卿禾的手骨节分明,手掌却不薄,枕着很舒服。
“如果不洗经伐髓,你可能不能修炼。”
季卿禾也不想让姜晚榆疼,可她太自私了,她不能接受百年之后姜晚榆因为寿元将近离她而去。
她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
姜晚榆看着季卿禾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能修炼,季卿禾也会难过。
她莫名的不想她难过,看到季卿禾难过,她的心里也痛痛的。
“我可以。”姜晚榆眼睛一闭,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季卿禾把那瓶洗经伐髓的药液倒入温泉中,“我会在这陪着你,别怕。”
听到季卿禾的承诺,姜晚榆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不过这样平和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
洗经伐髓的剧痛像是要撕开姜晚榆的四肢百骸,旧的妖脉寸寸崩裂,好似有利刃在骨肉间反复碾割。
姜晚榆蓬松雪白的皮毛渗出些污浊,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她的四肢下意识蜷缩着,狐狸耳朵都在微微颤动,变成了飞机耳的样子。
时不时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在水中抽搐。
琉璃色的眼眸半睁着,蒙着一层水光,“阿禾姐姐。”
她好痛,好害怕,可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尖叫。
混沌间她分明看见了季卿禾眼里的泪,是幻觉吗?为什么季卿禾会落泪呢?
季卿禾看着在水里尖叫挣扎的姜晚榆,神色紧张。
她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水流渡入小狐狸体内,调和她经脉里狂暴的灵气。
季卿禾看着姜晚榆一次次因剧痛发抖,长睫微微颤动,抿抿唇,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疼的人是自己。
慢慢地,水里的姜晚榆不再挣扎,季卿禾仍然维持着那个拖着她小脑袋的姿势。
她给姜晚榆施了个净诀,又用法术把她的毛发烘干。
姜晚榆又变回那个蓬松柔软的糯米团子,洗经伐髓耗尽了她的力气,腹部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季卿禾把手放到姜晚榆的肚皮上,只有感受到姜晚榆的呼吸,她才放心。
当姜晚榆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温泉里了,她正睡在自己的小包被里,季卿禾就在她旁边。
她轻手轻脚地跳下床,站到镜子面前,感觉自己的毛发变得更蓬松了,光滑水亮,体型也大了一些。
她满意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