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座祭坛,乃是一座上古飞升大阵,可以通过血祭启动。烛就是凭着它,离开了此界。”
“怪不得道友要阻止在下破坏此宫殿,原来里面藏着飞升大阵。”
周平安现在才明白过来,这么一个残破的宫殿,为何一个元婴中期修士会如此护着。
“那剥皮法、炼骨法、换血法,这些功法,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
“老夫也不清楚。但老夫怀疑,就是烛留下的。他在离开此界之前,故意将这些法门散布出去,想必应该有其他目的。”
周平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在半面尸傀那张半腐半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半面尸傀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略微怔了一下,随即缓缓答道:
“以前他们都叫我青黎道人。”
随即他低头看了眼那柄血色流转的长剑,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柔和:
“现在,就叫我枯荣吧。自从将自己炼成尸傀,一枯一荣,半生半死,也就只有这柄青黎剑还陪着我。”
周平安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枯荣方才讲述的那段历史,关于烛的阴谋和两界大战的结局,大概是真的,那些细节太过具体,与典籍中部分能对的上。但关于枯荣自己的身份,他只信了一半。
此人自称是红日界当年仅存的元婴,可红日界的元婴是最早修炼剥灵法的那批人。
按理说,修炼剥灵法最早的元婴,应该是最先被失控的。在那种程度的反噬之下,连保持神智都难如登天。反倒是灵墟界的元婴,修炼剥灵法的时间更晚,受影响的程度更浅,更有可能撑到最后。
而且,烛一个急着飞升跑路的人,为什么要费心留下这种东西?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枯荣道人倒是更可疑。他把自己炼成尸傀,活了上千年,手里还掌握着那座飞升大阵的位置。此界灵气已被污染,正常的修行路早就断了,想要再次启动飞升大阵,就必须让这个世界重新“产出”足够多的祭品。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有一套能让人在污染环境中继续修行的功法。
周平安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这尸傀怕是把自己当傻子在忽悠。不过他恐怕也不知道另一件事,这些被污染的灵气被修士吸入体内后,会凝聚成一种叫灵毒的东西。灵毒不仅能侵蚀神魂,修炼到一定地步甚至能保留意识,对修士进行夺舍。
想到这里,周平安忽然念头一转。血海收集了那么多的典籍,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毕竟灵毒应该很早就诞生了,而之前那团从他体内抽出来的灵毒说过,它是“最强”的。
既然是最强的,那它会不会收集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如果血海知道飞升大阵的存在,他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精血,准备血祭?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破界面,总共就那么几个元婴,结果一个想血祭飞升,另一个也想血祭飞升,还有一个已经血祭飞升了。一个比一个阴,一个比一个能藏,搁这儿养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