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给狼留口肉(1 / 2)重生七零雪灾,我打猎屯粮富全家首页

下午,大队屋里又坐满了人。

这回没人嫌麻烦。

昨晚那头狼还挂在外头,剥下来的狼皮已经冻得硬挺挺的,生产队刚死了一只羊,刘二狗家也少了一只鸡。

狼灾不是周长青嘴里一句“可能”。

是真咬到肉上了。

周建民把门一关,直接问:“长青,你上午说给狼留一口,咋留?”

屋里十几个人都看过来。

周长青没有立刻说。

先问了一句:“昨晚那只羊咋处理的?”

“肉能吃的留了。”

周建民道,“被咬得厉害的那部分、内脏,还有些血都没扔,想着埋了。”

“别埋。”

周长青在桌上摊开一张粗纸。

纸是生产队记工剩下的,他用半截铅笔简单画了靠山屯附近的地形。

“这几天狼一共从两个方向靠过来。”

“屯东。”

“屯北。”

“昨晚牲口棚出事后,它们绕了一圈,最后往东北这片退。”

他在纸上点了个位置。

“这边有一片老榆树林。”

秦老头马上明白了。

“你想把东西放这?”

“不是林子里面。”

周长青摇头。

“林子外头有块空地,三面能看见,离屯子也不远。”

“真有情况,退回来方便。”

旁边有人问:“那咱直接把羊肉扔那,等狼吃?”

“那是喂狼,不是打狼。”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

气氛稍微松了些。

周长青继续道:“狼已经知道屯里不好进,今晚大概率还会来试。”

“可咱不能让它自己挑地方。”

“它想吃肉,咱就把肉放到咱们想让它出现的位置。”

周建民皱着眉看图。

“然后人埋伏?”

“嗯。”

“几个人?”

“越少越好。”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愣了。

“不是人多安全?”

秦老头先笑了。

“你们十几个人往那一蹲,隔二里地都能闻见一股人味,狼还来个屁。”

“再说真乱起来,人多反而碍事。”

周长青点头。

“今晚就四个人。”

“我。”

“秦大爷。”

“我爹。”

“再带赵满仓。”

周福山坐在墙边抽旱烟,听到自己名字,一点反应没有。

显然早知道儿子不会让自己闲着。

周建民却摇头。

“你爹岁数不小了。”

“换个年轻的?”

“不换。”

周长青道:“年轻不代表稳。”

“我爹进过山,至少真看见狼不会瞎跑。”

周福山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没听出来。”

屋里又是一阵笑。

但事情很快定下来。

剩下的人不参与诱狼,却也不能闲着。

生产队牲口棚正常巡逻。

屯口正常点火。

该敲锣还是敲锣。

不能为了等狼,反倒把整个屯子放空。

而且最关键的是——

让狼觉得靠山屯跟昨晚没有什么不同。

从大队屋出来后,周长青跟秦老头去了生产队处理羊的地方。

羊已经收拾完。

剩下的东西放在木盆里,冻得半硬。

血腥味还在。

秦老头蹲下来翻了翻。

“够用了。”

周长青点头。

“头狼不一定亲自来。”

“先来的多半是年轻狼。”

秦老头抬头看他一眼。

“你还知道这个?”

周长青立即说道:“你教的。”

秦老头脸一黑。

“你再拿老子挡一次试试。”

周长青忍着笑,把木盆端起来。

这次周福山都没帮儿子。

转过脸,只当没听见。

几个人趁着下午雪小,先去老榆林那边看了一遍。

地方跟周长青记忆里没差多少。

林子外是一片缓坡。

雪下得厚,原来的枯草几乎全看不见,只剩几棵低矮灌木露着尖。

再往南不到一里就是屯子。

顺风的时候甚至能听见狗叫。

“位置行。”

秦老头站在坡边看了好一会儿。

“就是今晚这风要再大,枪不好打。”

“所以不能远。”

周长青又看了两处能藏人的地方。

最后选中坡边一处旧柴窝。

这是以前冬天伐木人临时歇脚搭的,顶早烂了一半,三面倒还有挡风的木墙。

稍微补补,人藏里头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从这里能清楚看到外面的空地。

周福山四处看了一圈。

“狼从林子里出来,正好在眼皮底下。”

“就这。”

几个人没在外面留下太多动作。

简单收拾后便回屯。

诱饵等天彻底暗了再送。

傍晚吃饭的时候,王桂芝已经知道今晚周长青几个要出去。

她脸从头到尾都绷着。

“昨天才跟狼干一仗。”

“今天又去。”

“队里那么多人,就非得你们爷俩?”

周福山坐在炕沿抽烟。

“这事不是人多就有用。”

“你少说话。”

王桂芝瞪他。

“你年纪最大,还跟着年轻人折腾。”

周福山顿时闭嘴。

周长河在旁边憋着笑。

这几天老爹在外面一句一个“听老二的”,回家以后碰上娘,该不敢说话还是不敢说话。

周长青倒没笑。

他把一块炖得软烂的狍子肉夹到母亲碗里。

“娘,我们不进深山。”

“就在屯子外边。”

“真不对劲就回来。”

王桂芝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儿子。

“我现在算明白了。”

“你给我夹肉,准没好事。”

小满噗嗤一下笑出来。

周长青也乐了。

“以后不夹了。”

“你敢。”

屋里总算没那么压抑。

吃完饭没多久,天彻底黑了。

四个人在生产队碰头。

周长青带着老猎枪。

里面一发。

怀里还有最后一发备用。

秦老头也带了自己的枪,子弹同样不多。

赵满仓手里拿的是长把斧。

周福山背了根长木棍,腰里别着短斧。

几个人没点太亮的灯。

出了屯以后,借着雪地反出来的一点亮,慢慢往老榆林走。

诱饵已经提前放好。

不是一整堆摆在空地中央。

周长青特意让人放在靠近林子边的位置。

狼谨慎。

太空旷,它们反而不敢出来。

几个人进了旧柴窝。

煤油灯压到最暗。

外面重新安静下来。

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赵满仓从最开始全神贯注,到后来脚都快蹲麻了。

他凑到周长青旁边,压低声音。

“不会不来了吧?”

周长青没回头。

“昨天晚上你找人的时候,狼跟了咱们多久?”

赵满仓想了想。

“挺久。”

“它们有耐心。”

“人也得有。”

赵满仓不说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咔。

像踩断了枯枝。

四个人瞬间不动了。

周长青慢慢把枪提起来。

外头一片白。

起初什么都没有。

十几息以后。

林边出现了一道灰影。

没有直接往肉那儿去。

先站着。

看。

闻。

很快,另一侧又有一道影子出现。

赵满仓呼吸都粗了一下。

秦老头在黑暗里伸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