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石时正在惊讶一号桌的客人。

门外又进来几个年轻人三男两女，全是学生模样。

叶石赶紧迎了上去，做了一个迎接的手势并拉长声调说。

“几位帅哥美女里面请。”

两个女孩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叶石，见叶石也在看他们，赶紧把目光移往别处。

他们坐下以后开始点菜，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一直在偷看对面的女生。女生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校服外套，低头玩手机，脸色微红。

另一个男生发现了，起哄说：“哎，你看啥呢？点菜啊，喜欢就说出来，不然毕业了可就没机会了。”

女孩子颜色更红了，抬头看向那个多嘴的男生。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偷看的男生也开始帮腔。

“就是，等会儿买单的时候你多出一份。

多嘴的男生瞅向另一个白裙女孩子，语气悠悠的说。

“要是有人喜欢我，今天我请客，你们就不用AA制了。”

脸红的女孩子赶紧怂恿那个白裙女孩。

“你喜欢他，让他买单。”

白裙女孩脚在桌下踢了脸红女孩一下。

“你当我的爱情就值一顿烧烤，这么廉价。”

叶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他们羡慕至极，自己一个同学都没有，更别说女同学了。

叶石上好瓜子和酒之后。

白T恤男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呛得直咳嗽。马尾女生忍不住笑了，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

叶石端着烤串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心里一动——他想起顾珊珊给他递水杯的那个早晨，那天他也是这样，心跳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

他把烤串放下，多看了那个马尾女生一眼，心想：城里的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他转身走回厨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凌晨十一点左右，店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姑娘。眼影是亮闪闪的紫色，嘴唇涂得血红，裙摆短到大腿根。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腆着肚子，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解到胸口，露出里面同样粗的金链子。

他手里夹着一个手包，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叶石看着女孩白皙的腿愣在当场，我的天呀，穿这么少。

突然，一个巴掌轻拍在叶石的后脑勺，霞姐的声音响起。

“还看什么看，快去招呼客人。”

叶石咽了咽口水，赶紧去招呼两人。

“老板，美女，吃什么？”

男子拍了拍女孩的肩：“小妹，你想吃啥？随便点，大胆的点，放开点。”

精神小妹拿起菜单，也不客气，点了一堆贵的——烤生蚝、烤大虾、烤羊排、烤鱿鱼，烤鸡翅，烤猪脑。

大叔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头在她锁骨上来回蹭。

叶石端着茶水过去的时候，男子正夹着一只烤虾喂到姑娘嘴里：

“小妹，张嘴，我喂你……”

姑娘张嘴吃了，男子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精神小妹咯咯地笑，也不躲，反而往大叔怀里靠了靠，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男子身上。

叶石看得眼皮一跳，呼吸急促，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稳。他赶紧把茶水放下，低着头转身就走。

走到厨房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叔的手已经从女孩肩膀滑到了腰上，正在往下的路上。

霞姐看他那副表情，笑了：“怎么？没见过？”

叶石压低声音：“那姑娘……跟他不像夫妻，也不像情侣，……究竟是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