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山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请了专业的水下搜救团队，在事发水域进行了三次地毯式搜索，依然一无所获。

一周后，江东山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上的字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支持江东山为江叶石的生物学父亲”。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收进抽屉里，锁上了。

方彩蝶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她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偶尔会突然哭起来，哭累了又睡过去。半个月后，她瘦了很多，整个人像脱了形一样。

李丹丹来看过她一次，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方彩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李丹丹坐了一会儿，自觉无趣，起身走了。她走的时候，方彩蝶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李丹丹听得清清楚楚。

“丹丹姐，是你想赶走玉玲珑，怕她和江东山扯上关系，威胁到你，对吧。”

李丹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难道你不想。”

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间。

一个月后，江家为叶石举办了一场葬礼。没有遗体，没有骨灰，棺材里只放了一套小小的衣服，和一张叶石在江家短暂居住时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叶石咧着嘴笑着，露出几颗小白牙，眼睛弯弯的，天真无邪。

方彩蝶没有参加葬礼。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江东山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站了很久很久。旁边是叶青和玉玲珑的墓，向彪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最后，江东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叶兄弟，弟妹，我对不起你们。”

风吹过墓园，吹动墓碑前的白菊，花瓣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

没有人知道，叶青和玉玲珑带着叶石回了大山，重新盖了木屋。

木屋的门前，坐着玉玲珑，怀里抱着熟睡的叶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温暖而安宁。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脊线，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远处，一个年轻男人正沿着山间小路快步走来。他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都是草药，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间的泉水。

他走近了，看见木屋前坐着的玉玲珑，一脸笑容。脚步慢了下来，

玉玲珑也看见了他，笑了一下，说：“相公，你回来了。”

叶青站在木屋前，看着玉玲珑，看着熟睡的叶石，看着那座崭新的木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次屎里逃生多亏了玉玲珑。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石的脸。叶石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吃一回草药，石头应该就痊愈了。”

玉玲珑掀起叶青的裤管。

“相公，你的脚好彻底了？”

叶青甩了甩腿。

“用接骨草敷了几回，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