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汉子不再多问，转身去准备了。

—

山里。

傍晚时分，叶青正在厨房里熬粥，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玉玲珑的声音：“相公！你快来看！”

叶青放下勺子跑出去，然后愣住了。

叶石正站在院子里——对，没看错，站着的。

他扶着玉玲珑的手，两条小腿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小脸上满是得意，嘴里“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说：看，我会走路了！

叶青瞪大了眼睛：“他会走路了？”

玉玲珑一脸理所当然：“他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当然长得快。”

叶青一想也是。这几天玉玲珑天天往山里跑，每次回来都带一堆奇奇怪怪的野果野草，有的他认识，有的他连见都没见过。她把这些东西捣成汁，每天喂叶石。

叶青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吃出问题，但观察了几天，叶石不但没事，反而越来越精神，肤色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你给他吃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叶青忍不住问。

玉玲珑想了想：“我也说不上名字。就是山里有灵气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叶青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看着叶石。小家伙正抓着玉玲珑的手指，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石头，你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叶青轻声说。

叶石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刚冒出头的两颗小白牙。

“爸……爸……爸爸……”

叶青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真乖。”

—

入夜。

叶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玉玲珑躺在他身边，侧过头看他：“相公，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睡不着。”

玉玲珑没有追问，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像山间的溪水，让叶青心里的烦躁消了几分。

“玲珑。”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该带石头下山？”

玉玲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相公的。”

“但我不想离开这座山。”叶青望着漆黑的屋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山里的每一条路我都认得，每一种草药我都知道在哪里采。下山去……我一个山里娃，能做什么呢？”

玉玲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过了很久，叶青才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

“相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石头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叶青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叶石身上，眼神温柔得像山间的月光。

叶青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没那么重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不安。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山外的夜色中，十个人正沿着山路，悄无声息地向他的小屋逼近。

领头的是那个矮壮的汉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背上背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在距离小屋还有一里地的地方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

身后几个人同时停下，鸦雀无声。

矮壮汉子抬头望了望山顶那一点微弱的灯火，低声说：

“按计划行事，迷烟先上，不行就火攻。记住，目标是一个婴儿和一个女人。男的，顺手解决掉。”

“是。”

几道人影，没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