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其他杂役盯上了他,连带着当初被师父立威、被迫“笑纳”的那几个外门弟子,也先后找上了门。
只可惜,有四阶妖兽肉干管够的李鼎修为涨得飞快。
上门的杂役也好,外门弟子也罢,没有一个能打的。
后来他吃了那株六阶灵药,一举突破气海境时,胆子就更大了。
他直接找上王强的门,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美其名曰:师父当初放过你,是师父人好,可师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欺负他可爱的弟子!
要不是师父一眼看穿我有天赋,我还真打不过你!
揍完王强,他又顺手把王腾,连同前几日登门的那几位外门弟子,挨个儿收拾了一遍。
这事在外门与杂役之中闹得很大。
传闻还惊动了一位姓罗的核心弟子出面。
可谁也没想到,那位罗师兄非但没替外门出头,反倒交了李鼎这个朋友,从头到尾没给王腾半分好脸色。
罗浮,断岳峰核心弟子,卡在紫府圆满多年,一直想要冲击法相却总差那么一丝。
听王腾说某位杂役得了一株六阶灵药,他便让秦松去寻。
可一连数日,这秦松都未归来。
他便觉得可能是秦松自己将那药私吞了。
只不过,他这门槛差的不是积蓄,而是那么一点灵光,这六阶灵药的有无实际上对他突破法相的帮助并不大。
后来王腾又上门说自己又被欺负了,六阶灵药被他的徒弟吃了之类的话激将自己。
换了旁人,多半是要恼羞成怒。
可罗浮没有。
他先是调查了李鼎。
后又在院中站了许久,说了句“宝物有灵,自择其主”,转身便离去。
不曾想就因为这一句话,他竟悟出了法相灵光!
一夜成就法相!
后上门感激李鼎。
而对于这一感激,李鼎自然是摸不着头脑的。
这师兄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来感激自己了?
至于之后的事,就更简单了。
峰里的长老们闻讯来看过李鼎,可看归看,谁也没提让他晋升外门的事。
再往后,就是岳老头自己找上门,要收徒被拒的那档子事了。
讲到这,李鼎撇了撇嘴。
“反正啊,这断岳峰我是看明白了。”
“杂役被外门欺负,没人管,长老们看我,也就看个稀奇。”
“只有我师父,才是真的对我好!”
苏凌云:“……”
没想到自己离开不过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得到返还随手给李鼎的东西居然成了他的初始资金!
也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这么足!
虽说剧情发展的离谱,不过这结果,他喜欢。
而李鼎对苏凌云死心塌地的缘故,也正在于此。
慷慨解囊,倾囊相授。
这份恩情,比天大。
听完这一大段,岳万钧一时没说话。
信息量有点大,他得消化消化。
片刻后,他忽然又抓住一个漏洞。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爷爷终究是凡人。凡人掌勺,怎么做得出灵食?”
“我怎么知道?”
李鼎一摊手。
“反正我爷爷做的饭,就是好吃。”
“不信,我把他喊来,你当面问!”
说罢,不等岳万钧再开口,李鼎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不多时,楼梯上又响起脚步声。
李鼎搀着一位老人上了楼。
老人头发花白,圆脸,笑眼,眉眼间与李鼎有七八分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他身上还系着那条油渍斑斑的围裙,眼皮直打架,走路都打晃。
也是。
忙活了大半夜做出一整桌菜,凡人凡躯,早就累坏了,刚躺下没一会儿,又被乖孙子兴冲冲地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爷爷,慢点,小心台阶。”
李鼎一路搀着,进了门先搬凳子,又倒热茶,伺候得妥妥帖帖。
“哎,好,好。”
老人眯着眼笑,由着孙子摆弄,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大根啊,这几位是?”
“爷爷,这是我师父!这是我师妹!还有,别叫我大根了!我现在叫李鼎!”
随后李鼎便给自己的爷爷一一介绍,轮到岳万钧时,他手一比划。
“这是……一个老头。”
岳万钧:“……”
刚恢复过来的萧琰乖巧地起身问好,老人连忙摆手让她坐下,一个劲儿地说使不得。
而苏凌云看着这老爷子,神使鬼差地,心念一动。
系统,探查。
下一刻,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在眼前悄然浮现。
只一眼,苏凌云便眼前一亮。
好家伙……

